他们也清楚,巴克特里亚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宜再树敌。
“可是,那个秦国使者的无礼之举,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德米特里依旧不甘心地说道。
“就这么忍气吞声,我们巴克特里亚的威严何在?”
“使者的无礼,只是小事。”索西克拉底摇了摇头,说道,“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礼仪。在秦国人看来,他们是天朝上国,他们的使者代表着皇帝的尊严,自然不会向其他国家的国王行跪拜之礼。”
“这是他们的文化传统,并非故意侮辱我们。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
“等日后两国建立了正式的关系,我们可以再就礼仪问题,与他们进行交涉。”
“而且,”索西克拉底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就算我们不交人,大宛太子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大宛已经被秦国彻底灭亡,秦国在大宛故地驻扎了军队,设置了官吏,已经开始进行统治。就算我们打着大宛太子的旗号出兵,也不会得到所有大宛百姓的支持。”
“到时候,万一出现变数,我们不仅夺不了大宛故地,反而会白白损耗兵力,得不偿失。”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强硬派与主和派各执一词,都有自己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众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王座上的欧西德莫斯一世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决断。
欧西德莫斯一世静静地听着双方的争论,手指依旧在不停地敲击着石案,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内心,此刻正经历着激烈的挣扎。
作为一个靠篡位上台的国王,他比任何人都看重自己的威望与脸面。
若是就这么轻易地交出大宛太子,向秦国妥协,必然会被国内的贵族和百姓认为是软弱无能,动摇自己的统治根基。
德米特里等军方将领的不满,也会影响军队的士气。
更何况,他确实不甘心放弃葱岭以东的土地。
大宛故地的富庶,丝绸之路的巨额利润,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若是能将大宛纳入版图,巴克特里亚的国力将会大增,也能为他与塞琉古的战争,提供更多的资源。
可索西克拉底说的,也都是事实。
巴克特里亚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容乐观。
与塞琉古的战争已经让王国不堪重负,若是再与大秦开战,很可能会万劫不复。
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他对大秦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大宛太子的描述,半真半假,他无法判断大秦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强。
若是大秦真的像大宛太子说的那样强大,那开战就是自取灭亡。
可若是大秦只是虚张声势,那他交出大宛太子,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更让他纠结的是,秦国的国书,只给了他三个月的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