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日时间,秦军便追至匈奴新王庭之下,将整座王庭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冒顿带着残兵败将逃回王庭,紧闭营门,加固防御,妄图凭借王庭营寨做最后的抵抗。
可秦军早已将王庭围得铁桶一般,内外断绝,匈奴残兵困守孤寨,粮草匮乏,士气低迷,早已无战心。
蒙恬下令围而不攻,采用韩信与范增献上的攻心之策。
一方面,命此前投降的匈奴俘虏来到王庭阵前,向寨内匈奴士兵劝降。
俘虏们用匈奴语高声喊话,宣讲始皇帝嬴政的诏令,告知寨内士兵,匈奴与中原同是黄帝后裔,华夏一脉,冒顿弑父自立、残暴不仁,是割裂部族的千古罪人。
大秦出兵只为擒杀冒顿,绝不迁怒无辜百姓,若开寨投降,可保留部族,划分草场,安居乐业。
若能诛杀冒顿来降者,大秦必有重赏,加官进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另一方面,韩信命人寻来熟悉匈奴民谣的降卒,于王庭四周日夜传唱匈奴故乡的歌谣。
歌谣苍凉悠远,满是思乡之情。
寨内的匈奴士兵听着熟悉的民谣,想起家中妻儿、草场牛羊。
再看看眼下困守孤寨、朝不保夕的处境,心中战意全无,厌战、思乡之情蔓延全军。
不少士兵悄悄翻越寨墙,向秦军投降。
冒顿独坐王帐之中,右臂伤口经过简单包扎,依旧剧痛难忍。
他面色阴沉如水,听着帐外此起彼伏的劝降声与苍凉的民谣,心中五味杂陈,陷入无尽的回想。
自他弑父自立,登上匈奴单于之位以来。
东灭东胡,西逐月氏,南并楼烦、白羊河南王,一统匈奴诸部,将匈奴带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盛。
他自认雄才大略,谋略过人,一心想要带领匈奴走出漠北,与中原大秦分庭抗礼,成就不世霸业。
可他偏偏遇上了一统天下的大秦,遇上了不世出的雄主始皇帝嬴政。
还有蒙恬、韩信这般超世之才,更遇上了秦军威力无穷的火器。
他从月氏回师,苦心整合诸部,日夜整军备战,却终究抵不过大秦的举国之力与绝对实力。
南方的大秦如同庞然大物,不给他丝毫喘息发展的时间。
短短数年,便将他辛苦缔造的匈奴霸业,彻底碾碎。
冒顿心中不甘。
他坚信,若再给他三年五载的时间,让他完善骑兵装备,整合漠北诸部,匈奴未必不能与大秦一较高下。
可如今,一切都已成泡影,他从雄踞漠北的匈奴单于,沦为了困守孤帐的阶下囚,穷途末路,再无翻身可能。
夜幕降临,漠北荒原一片漆黑。
蒙恬见王庭内匈奴士气已彻底瓦解,时机成熟,当即下令对匈奴新王庭发起全面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