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很快便只剩下嬴政与陈墨二人,炉烟袅袅,气氛依旧振奋。
嬴政靠坐在御座之上,看着陈墨,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与意外:“西域之事,倒是彻底出乎朕的预料。”
“原本只当是一次寻常出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没想到这刘老三等人,竟在西域做出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直接让月氏称臣,为我大秦打开了西域的大门。”
陈墨笑着点头,附和道:“陛下所极是,这的确是十足的惊喜。”
“不过话说回来,刘邦深谙人心、能屈能伸,郦食其足智多谋、辩才无双,樊哙勇猛果敢、震慑四方,此三人皆是当世英杰,凑在一起,本就能力非凡。”
“月氏国内突发王位更迭、内乱频发的大变故,他们自然能抓住契机,乘间投隙,为我大秦谋得如此大利,倒也在情理之中。”
嬴政闻,深以为然地点头。
此前陈墨便多次与他提及,刘邦、郦食其、樊哙三人,在后世皆是创下一番伟业的人物,各有过人之处。
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当初将三人任命为使团核心,出使西域,算是用对了人。
嬴政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开始思量后续局势:“月氏经此内乱,国力大损,早已不复往日称霸西域的实力。”
“如今月氏一降,西域诸国必然蠢蠢欲动,乌孙、康居等大国,定然会生出觊觎之心,要么蚕食月氏故土,要么争夺西域霸主之位,西域必将再起纷争。”
“我大秦既然收下了月氏这个藩属,便不能坐视不理,接下来对西域用兵,掌控整个西域局势,已是迫在眉睫,势在必行。”
陈墨点头赞同,沉声道:“陛下所甚是,西域广袤,诸国林立,月氏一倒,必然群龙无首,乱象丛生。”
“我大秦若想稳固掌控西域,必须出兵震慑,扫平不服者。”
“不过眼下,开春在即,北境与匈奴的决战才是重中之重,一切军政要务,都要以歼灭匈奴、永绝北患为先。”
“依臣之见,不妨先等刘邦一行人护着月氏使团抵达咸阳,细细询问西域当下的具体局势、诸国兵力、地形物产。”
“掌握第一手情报之后,再从长计议,制定完整的西域用兵方略。待北境扫灭匈奴,大军凯旋,再调遣陇西精锐,西进西域,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嬴政闻,微微颔首,认可道:“你说的有理,凡事需分轻重缓急。”
“北境匈奴乃是心腹大患,不除不快,西域之事,暂且稍缓,先摸清底细,做好谋划,等北境战事结束,再全力经略西域,也不迟。”
陈墨见状,顺势提出自己的构想,开口道:“陛下,臣心中已有一个初步的西域治理方略,可仿照后世大一统王朝的治理之法,以此次归降的月氏为核心枢纽,在西域设置西域都护府。”
“这西域都护府,由朝廷直接派遣官员任职,总领西域军政大权,统辖西域诸国,镇守边疆,安抚部族,督察诸国动静,抵御外敌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