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片刻之间，匈奴前军便伤亡惨重，至少两千名精锐骑兵倒在血泊之中，被炸死。

还有不少人被碎石砸伤，断胳膊断腿，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战马受惊失控，在谷道内疯狂奔突，整个谷道中段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山谷口外，须卜烈正率领中军和后军列阵等候，突然听到谷内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响。

紧接着便看到一道巨大的烟尘柱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将夜空染成了灰黄色。他脸色骤变，猛地催马向前，想要看清谷内的情况。

“那是什么？！”须卜烈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征战多年，见过无数惨烈的战场，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

既没有箭矢飞过，也没有敌军冲锋，仅仅是一声巨响，便引发了山崩地裂，烟尘弥漫，仿佛天地都要崩塌。

身旁的呼衍律和其他将领也都惊得目瞪口呆，纷纷勒住战马，驻足观望，脸上满是骇然之色，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护身符。

“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是老天显灵了？”一名将领结结巴巴地说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声音都在发抖。

匈奴人本就迷信鬼神，认为天地万物皆有神灵掌控，如今在深夜的山谷中突发如此异变，自然联想到了神罚。

“是啊，定然是我们触怒了山神！”另一名将领附和道，脸上露出惶恐之色，不自觉地翻身下马，对着山谷的方向跪拜下去。

“山神息怒，我等无意冒犯，还请山神饶命！”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匈奴士兵也纷纷效仿，不少人手脚发软，翻身下马时甚至摔了个踉跄，对着山谷方向连连磕头。

额头磕得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神灵宽恕。

原本整齐列阵的中军和后军，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士气一落千丈，再也看不到半分精锐之师的模样。

须卜烈站在马上，看着谷内冲天的烟尘和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信鬼神，却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绝非人为能够做到，若是秦军设伏，必然会有箭矢和冲锋，而不是这样的山崩地裂。

难道真的是天象异变？

还是山神发怒？

“将军，前军。。。。。。前军恐怕凶多吉少了！”呼衍律焦急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哭腔，“我们要不要立刻派兵支援？”

须卜烈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想要派兵支援，却又忌惮谷内的异变，若是贸然进入，恐怕会遭遇同样的下场。

而且，他至今不知道谷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天灾还是人祸，贸然行动只会让更多的人丧命。

“不行！”须卜烈咬了咬牙，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原地待命，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山谷！派几名斥候再次进入谷口边缘探查，务必弄清谷内的情况，但不许深入，一旦有异常，立刻撤回！”

他深知，此刻最要紧的是弄清真相，而不是盲目支援。

若是真的是天灾，贸然进入只会白白牺牲。

若是秦军的阴谋，也必须摸清对方的手段，才能制定应对之策。

数名斥候领命，脸色苍白地翻身上马，小心翼翼地向谷口摸去，心中充满了恐惧。

谷内的惨叫声依旧不断传来，烟尘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和血腥气，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催马走到谷口边缘，不敢再向前半步，只是伸长脖子向谷内张望，眼中满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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