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工匠们则带着好奇,悄悄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文定侯,想看看这位让他们慕名而来的监令,究竟是何模样。
工坊中央早已摆好了十张木椅,陈墨见人到齐,抬手示意:“诸位师傅,一路辛苦,坐下说话吧。”
工匠们连忙躬身道谢,依次落座,动作整齐却带着几分拘谨。
老工匠们坐得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
年轻工匠们则有些坐不住,时不时偷偷瞟一眼周围的新发明,又快速收回目光。
陈墨看着他们,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笑意:“方才进门时,我看有几位生面孔,想来是我不在司造监的这几个月,新加入的师傅吧?”
一旁的李由连忙补充道:“回监令,正是。您主持大考期间,司造监按您之前的吩咐,广招关东地区的能工巧匠。”
“这些年轻师傅都是听闻您的名声,主动前来投奔的,个个都有拿手绝活。”
“有的擅长木工,有的精通锻打,还有的会做精巧的机关。”
“原来如此。”陈墨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那我倒是有些惭愧了。”
“这段时间忙着大考和翰林院的事,司造监来得少,没能及时和诸位新师傅见个面,也缺少了对大家的慰问,还望诸位莫要见怪。”
他的目光转向那几位年轻工匠,笑着问道:“诸位从关东而来,一路辛苦。来到司造监这些日子,感觉如何?待遇是否称心?有没有什么难处?”
一位身材瘦削、眼神明亮的年轻工匠连忙起身躬身,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回陈监令,属下吴林,来自颍川。司造监的待遇好得很!”
“不仅月钱比在家乡做活时多了两倍,还管餐食,住的地方也干净宽敞。”
“最要紧的是,监令您推行的激励政策,让我们能安心搞发明。”
“属下之前琢磨出一个省力的刨子,李监丞看了说好,不仅给了赏钱,还记了功,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另一位年轻工匠也跟着起身:“属下林三,来自三川。”
“司造监给了我们充足的木料、铁器,让我们自由发挥,不用像以前那样,只能按东家的吩咐做活,连一点改动的余地都没有。”
“在这里,只要有想法就能试,就算失败了也没人指责,这样的环境,比任何待遇都好!”
“那就好。”陈墨笑着摆手,让他们坐下,“你们能安心做事,发挥所长,我就放心了。”
“司造监要的不是只会按吩咐干活的匠人,而是有想法、敢尝试的巧匠,只要你们能搞出实用的发明,朝廷绝不会亏待你们。”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几位老工匠,语气变得亲切:“张师傅、李师傅、赵师傅,你们几位是司造监的老人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我看工坊里多了不少新东西,想来你们也没少费心,近来一切都好吧?”
被称作张师傅的老匠人,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皱纹堆垒,他起身躬身,声音有些沙哑却很洪亮:“回监令,一切都好!托您的福,司造监现在越来越热闹,发明也层出不穷。”
“我们这些老家伙,每天看着年轻人搞出新花样,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就是有时候会觉得,跟不上时代喽。”
“之前小林师傅搞出的水力车床,我们看了好几天才弄明白原理,现在又有年轻师傅在琢磨齿轮,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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