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转身,朝着地牢入口走去。
身后传来项籍和项梁的咒骂声,还有殷通绝望的呜咽声。
这些声音在昏暗的地牢通道里回荡,却没能让他们停下脚步。
走出地牢,阳光重新落在身上,驱散了地牢里的阴冷。
蒙毅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稻田的清香让他精神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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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城南的“新丰驿”客栈,正午的阳光透过木窗,斜斜洒在大堂的八仙桌上。
粟米酒洒出的湿痕在光下泛着亮,却压不住满室的躁动。
十几名身着儒衫的士子围在桌旁,吵得面红耳赤,有人攥着拳头抵在桌沿,指节泛白,眼看就要动手。
这一切,都源于这几日在士子间疯传的那几句流。
“我跟你们说,这流绝对是真的!”一名穿青色儒衫的士子猛地拍向桌面,声音尖利得盖过周围的嘈杂。
“前几日我在陈府外的‘醉仙楼’喝酒,亲眼看见一个穿锦袍的富商,提着两盒沉甸甸的东西进了陈府!”
“半个时辰后他出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还跟身边的管家低声说‘这下我儿的功名稳了’。”
“你们说,这不是卖题是什么?”
“你胡说!”立刻有士子反驳,是个穿洗得发白的粗布袍的寒门子弟,手里还攥着卷皱巴巴的算学草稿,气得脸色涨红。
“文定侯是什么人?他年纪轻轻就立了医治陛下、发明纸张、改良农具的大功,陛下祭天的时候亲封他彻侯!”
“听说他家里连个姬妾都没有,每日除了去司造监,就是进宫议事,哪有闲工夫收受贿赂?你肯定是看错了!”
“看错了?”蓝衫士子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富商是咸阳著名的粮商王老三!”
“你以为陈墨搞司造监不用花钱?肯定是收了王老三的钱,给他儿子留了大考的名额!”
“你血口喷人!”寒门士子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
“我从燕地来,走了一个多月,光脚磨破了两双鞋,就是为了参加这大考!”
“你要是再诋毁文定侯,我今天跟你拼了!”
周围的士子瞬间分成两派,吵得更凶了。
有人急得跺脚:“文定侯是帝心简在的重臣,连陛下都信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有人却唉声叹气:“大考是头一遭,谁知道有没有黑幕?万一真有富商买题,咱们这些寒门子弟考得再好也没用啊!”
还有人扯着同伴的袖子劝架,却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客栈小二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布巾擦了又擦,嘴上不停劝着“有话好好说”,却根本没人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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