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一愣，心里有些诧异。

这个时候召他进宫，会是什么事？

他看了看扶苏，见他也一脸疑惑，便笑道：“公子先在这儿盯着，继续试验，我去去就回。”

“陈师放心去吧。”

扶苏点头，“这里有我。”

陈墨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出去。

只见赵高正站在监署门口，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官服，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

“陈监令，让咱家好等。”

赵高拱手，语气客气。

“陛下在议事殿等您呢，快随咱家走吧。”

“有劳赵府令。”

陈墨拱手回礼，心里却愈发纳闷。

看赵高这架势，似乎事不寻常。

他来不及多想，跟着赵高快步往咸阳宫走去。

一路快步穿过宫道，很快到了咸阳宫议事殿外。

赵高先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道：“陈监令，陛下让您进去。”

陈墨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殿内。

只见嬴政坐在主位上，脸色凝重。

李斯、冯去疾、蒙毅、孟章等大臣都站在殿中，气氛有些压抑。

他连忙躬身行礼：“臣陈墨，参见陛下。”

嬴政抬了抬手，声音低沉：“陈墨，你来得正好。孟章刚奏报，今年财政吃紧，各项开支压得喘不过气，你可有什么增加收入的法子？”

陈墨这才明白，原来是为了财政的事。

他扫了一眼殿内群臣，见李斯、冯去疾等人都紧锁眉头，便知道这事棘手。

谁都清楚，最大的开销是皇陵和阿房宫，可没人敢提停建。

尤其是皇陵，嬴政年岁渐长，对身后事看得极重，停建绝无可能。

陈墨思索了一会。

有了！

“臣有一法，名为‘工程招标’。”

陈墨抛出新名词。

见群臣皆露出疑惑，便解释道，“简单说，就是把皇陵、阿房宫、长城这些大工程，交给商人去做，朝廷不用直接征调民夫、采买物料，只需监督质量便可。”

“交给商人？”

治粟内史孟章第一个反对。

“商人唯利是图，怎能让他们染指皇陵、长城这般大事？若是偷工减料，岂不是坏了大事？”

“孟内史稍安勿躁。”

陈墨道。

“这‘招标’不是随便找个商人就交差。”

“以长城为例，咱们可以把它分成数十个‘标段’，比如从辽东到陇西，每五十里划一个标段，每个标段的长度、用料标准、工期都写清楚，让商人来竞争承包。”

“商人根据自己的实力，选择能承接的标段，报出所需的工钱、物料钱。朝廷选报价合理、信誉好的商人来做，这就叫‘招标’。”

李斯皱眉：“按标段承包？可商人哪有这么多钱垫资？长城用料浩大，一个标段怕是就要数十万钱。”

“这便是招标的好处。”

陈墨回答道，“不用商人全额垫资。朝廷与商人约定，工程分阶段验收。”

“比如修完十里城墙，验收合格，便付这十里的三成钱；修完整个标段，验收合格，再付剩下的七成。这样商人只需垫付一个阶段的钱，压力就小多了。”

“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