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陈墨带领相关工匠早早的来到了农地里，准备测试曲辕犁。

试犁的是个叫老栓的农夫，在关中种了一辈子地，此刻却只牵着一头老黄牛，轻松得像在散步。

他时不时回头瞅那弯辕，眼里的惊奇快溢出来了：“陈监令，这犁邪乎得很！老黄牛都不用使劲，走得比平时拉直辕犁快一倍！”

旁边围了十几个农夫，有几个还扛着自家的直辕犁，此刻都忘了嫉妒，只顾着伸长脖子看。

一个戴草帽的中年农夫忍不住喊：“老栓，试试转弯！直辕犁转个弯得挪半天，这玩意儿能行不？”

老栓手腕轻轻一拧犁梢。就见那曲辕犁像有灵性似的，拐了个轻巧的弯，犁沟在地上画出个流畅的弧线。

“成了！”

人群里爆发出叫好声，草帽农夫冲上来，摸着犁辕上的弧度，手指都在发抖。

“这得省多少力气啊！往年春耕，我家三亩地得请俩帮工，有这犁，我一个人就能拿下！”

陈墨站起身，拍了拍老栓的肩膀：“再耕两圈，试试深浅调节。”

老栓依拉动犁梢上的木楔，犁头果然往下沉了半寸，耕出的沟深了些；再往回拨，犁头又往上抬，沟浅了不少。

“我的娘哎！”

老栓直咂舌，“连深浅都能调？这是神仙造的犁吧！”

陈墨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仅省力，还得灵活，能适应不同的土地。

老栓这时已经抱着曲辕犁不肯撒手，非要让陈墨讲讲这犁到底咋做的。

旁边十几个农夫更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把个田埂堵得水泄不通。

“陈监令，这犁卖不？我出五石粟米！”

一个农夫扯着嗓子喊。

“我出十石！”

另一个立刻加价，眼睛瞪得像铜铃。

陈墨被这阵仗逗笑了，摆摆手：“不卖不卖！这犁啊，陛下说了，这犁要是好用，家家户户都能用上！”

他故意把

“陛下”

二字说得响亮

——

打算借皇帝的名头推广。

果然，农夫们一听

“陛下”

二字，立刻收敛了争抢，纷纷躬身：“谢陛下恩典！谢陈监令！”

陈墨让工匠们把曲辕犁抬上马车，又跟老栓嘱咐了几句试种的注意事项，才跳上马车。

“回司造监！”

陈墨对着驭手喊，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畅快。

马车刚拐进司造监的大门，就见王匠头举着个木架冲了出来。

“监令！成了！您要的靠背椅成了！”

那椅子比陈墨想象的更像样。

椅腿是四棱形的，打磨得光滑圆润，椅面铺着密匝匝的藤编，深棕色的漆水透着哑光，最妙的是那个靠背，弧度刚好能托住腰，顶端还雕了朵简化的祥云，不花哨却显精致。

“快，试试！”

王匠头把椅子往地上一放，拍着扶手喊。

陈墨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去，藤编的弹性刚好托住屁股，后背往椅背上一靠，顿时感觉一阵舒服。

他试着往后仰了仰，靠背纹丝不动，往前挪挪，藤编又跟着微微下陷，贴合得恰到好处。

“绝了！”

陈墨拍着扶手笑，“王师傅，你这手艺，该给陛下做御座！”

正说着，李冶师也凑了过来，手里捏着块刚打磨好的犁头。

“监令，这犁头我又磨了三遍，保证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