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回到沃特塔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也许是因为刚刚加入，还未提供足够的商业价值，沃特为她提供的房间并不算大。

狭隘的空间会让她想起电梯里的遭遇，

况且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她必须把有人打算对付祖国人的消息告诉对方。

星光深吸一口气，克制住内心的阴影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上升时她看着镜面墙里自己的脸，嘴唇还是白的。

她就这么把两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右手死死攥着那支录音笔。

直到塑料外壳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电梯门才缓缓打开。

走廊里灯光很暗，她沿着通道走到尽头，来到祖国人的房间外。

星光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她听见一阵啜饮声忽然僵硬住，随后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祖国人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微笑，嘴角还带着一抹没擦干净的白渍。

“星光。”

他叫她名字的时候语调很平，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星光站在门口，两只手绞在一起。

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她和祖国人只谈过电梯的事，但她已经说过一次了。

再说一遍，只会把还未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

“我想跟您谈谈，先生。”

最后，她只是这么说道。

祖国人嘴角下意识抽了抽。

但他没有表现出内心的烦躁，反倒退后一步，对着沙发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星光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太矮，她只能仰着头看他。

“又是深海和透明人的事？”祖国人问，语气深处藏着几分不耐。

星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只是那件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暗暗为自己鼓劲。

“是另一件事，关于风暴女。”

祖国人明显愣了一下，手指停在沙发扶手上。

“说。”

他没用多余的话语修饰，而是冷冷吐出这个单词。

但紧张的星光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语气的反常，急促道：

“我听到一个消息……她在计划跟一个人联手，打算针对您。”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祖国人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但星光注意到他看她的时间变长了。

那种注视变得更仔细，像是在她脸上寻找什么破绽。

“风暴女……”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又伸手指了指自己。

“针对我”

星光紧张地点了点头。

星光紧张地点了点头。

祖国人的嘴角微微向下，继续发问：

“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那个声音很明显是她。”

星光咬咬牙，索性和盘托出。

“但我听到了一些内容……”

“她说埃德加下台了，现在的沃特是‘祖国人的傀儡’，只要——”

“够了。”

祖国人低喝一声，忽然一步一步朝星光走过来。

注意到对面阴晴不定的面色，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星光，开始下意识往后缩。

但她的背抵住了沙发的靠垫，只能看着祖国人走到自己面前停下来，低头俯视着她。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之前伪装出来的温和，有的只是一片冰冷。

“你进入七人组才几天？”

祖国人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才刚加入你就跑来告诉我，风暴女打算对付我”

“你是打算利用我上位，嗯”

说到这里，他脸上伪装的平静神色彻底转变为阴狠。

“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祖国人没给她辩解的机会。

“想借我的手除掉风暴女？”

他歪了歪头，眼睛里的蓝色开始被另一种更危险的颜色取代，像有什么东西在瞳孔下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