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他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那个穿披风的畜生还活得好好的。
可他什么都还没做,身体却要先垮了。
他慢慢想起临时五号。
赵砚给的那些东西有副作用,他早就知道,对方没有刻意隐瞒这一点。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竟会沉迷于那种药物。
每一次布彻尔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支。
但每一次遭遇那些超人类时,他都无比渴望和依赖那种药物带来的能力。
病房角落的塑料椅上忽然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黑色风衣外套,咧开嘴看着他。
布彻尔的眼睛立刻眯起,表情中多了几分震惊。
“乔”
他迟疑着喃喃发问。
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消毒水的气味沉甸甸压在空气里。
乔·凯斯勒,那个11年前和他并肩作战的cia战友,就这么斜倚在塑料椅上。
黑色风衣的下摆随意垂落,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
仿佛他一直都待在这里,只是布彻尔才刚刚发现。
“哟,比利。”
凯斯勒的声音慢悠悠的,可眼底没有半分温情。
“听完医生的宣判了?”
“几个月,听起来可真够惨的。”
布彻尔的指节攥得发白,输液针头在手腕上微微晃动。
布彻尔的指节攥得发白,输液针头在手腕上微微晃动。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死死盯着椅子上的男人,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擂动。
“不对。”
布彻尔的嗓音沙哑道:
“你不是他……他早就死在阿富汗了。”
凯斯勒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手肘搭在膝盖上,目光却直直刺向布彻尔的眼睛。
“死?死的只是那具肉体罢了。”
“比利,我一直都在你脑子里……是你把我放出来的。”
他抬了抬下巴,扫过床头那张ct片。
“看看那团烂掉的玩意儿,是你心底那股不肯罢休的恨意,把我拽到了你面前。”
布彻尔的呼吸沉了下来。
“所以你是来嘲笑我的?”
他沉声问道,眼底翻涌着挫败与怒火。
“嘲笑?”
凯斯勒冷笑一声。
“我是来提醒你,别像个软蛋一样躺在这里自怨自艾。”
“即便医生告诉你没救了,那又怎么样?”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病床边。
“你还有几个月,这几个月的时间,利用你所能利用的一切,把那个披着披风的杂种撕碎。”
凯斯勒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
“别想着什么救赎,也别惦记那些被你丢下的人。”
“法兰奇、母乳,他们都是累赘。”
“士兵男孩从来不是你的战友,他只是该死超人类的一员。
“现在他甚至在和那个战犯一起,幻想着重新统治一切。”
“所有超人类,无论是祖国人、士兵男孩、风暴女……还有蝙蝠侠!”
“他们都该下地狱。”
“虽然我一样讨厌那个该死的蝙蝠侠,可他也确实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布彻尔闭上眼,声音有些疲惫。
“但你恨他。”
凯斯勒又笑了。
“你恨他给了你那些药,恨他在背后操控一切。”
“他明明可以出手阻止你继续用药,却还是坐视你走到了这一步。”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
”
布彻尔自嘲一笑。
“既然是互相利用,你还在等什么?”
凯斯勒往前倾了倾身子,嘴咧得更开了。
“他的身份里有cia的后手,那场他和祖国人的战斗直播幕后也是cia进行的推流。”
“你只要把这些东西放出去,祖国人就会自己扑上去。”
“然后你再将那支录音笔中的东西曝光。”
“风暴女、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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