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迎着赵砚的视线，心如擂鼓的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路上小心。”

她强自笑了一下。

“好。”

赵砚道。

他开启传送门，另一边是风雪连天的喜马拉雅山脉。

格温就这么静静目送赵砚，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传送门里。

她这才缓缓坐在赵砚刚刚坐过的沙发上，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手环。

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锁骨，像把什么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东西一起压进了身体里。

有些话，她终究没有说。

也许是怕他分心，也许是怕他认为自己太轻率。

她不知道赵砚要多久才能回来。

格温只是觉得，

如果一定要说，至少该在一个没有离别的时候。

到了那时，她会把自己的所有心意全部吐露。

门外只剩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

赵砚没有直接回黑袍世界。

他先去了一趟卡玛泰姬。

古一像往常一样，坐在正殿后的静室里煮茶。

火光很暗，茶香不断缭绕在静室。

她像是早就知道赵砚会来，没有起身，只将一杯茶推到对面。

下一刻，案几那一头出现了赵砚的身影。

“说说吧，那天你在山崖下和祂的对话。”

古一看向他，表情平静。

古一看向他，表情平静。

“我能感觉到因为祂的到来，某些原本被迷雾覆盖的事物正在逐渐显露。”

赵砚坐下时，古一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杯热茶。

他开始向古一解释一切。

世界织机、重置后的一切、以及他必须掌握另一个世界……

古一听得极认真，茶盏一直托在掌心，没有喝。

直到赵砚讲述完一切，

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后。

古一轻抿一口，这才慢慢放下茶盏。

“世界织机……”

她低声念了一遍，目光中多了几分惊异

“连我都从没听说过关于它的只片语。”

“没想到还有这种足以改变一切现实的伟力。”

古一摇了摇头道：

“难怪连我都看不见你的过去和未来。”

“所以我必须离开一段时间。”

赵砚深吸一口气。

“在康之议会找到另一把钥匙以前，我必须先掌握另一个世界。”

“只有这样，才能守护我想守护的事物。”

古一没有接话。

炭火轻轻炸响了一下。

“你来找我不单单只是为了讲述这件事吧”

她敏锐察觉了赵砚的意图。

“我希望您能帮我照看格温和坦迪一段时间。”

赵砚没有掩饰，直白道。

古一沉默了很久。

她重新端起茶盏，小小地抿了一口。

“我早已不轻易插手现世之事。”

她摇了摇头。

“卡玛泰姬有卡玛泰姬的规矩，至尊法师应该守护的是现实，不能一直盯着那几个人。”

“那我就不当至尊法师了。”

赵砚平静道。

古一抬眼。

“把阿戈摩托之眼交给斯特兰奇吧。”

赵砚继续说道：

“虽然他还在当医生，但你总找得到他。”

古一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像看见一个仗着自己受宠就开始提条件的学生。

“你这是在威胁我”

古一问。

“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赵砚像是吃定了她会妥协，难得耍起了无赖。

古一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我会尽量照看她们，但只在生死关头才会出手。”

“其余的事，我不会插手。”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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