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说我不用事事都征求你的同意。”
“可我还是想问问你。”
“像我这样的人,还能继续做英雄吗”
她的眼中满是迷茫,又重新低下了头。
“以前我曾看到过这样一句话……”
赵砚想了想,开口道:
“所谓英雄,在你想要成为英雄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资格了。”
格温怔了怔,抬眼看向他。
“你也这么认为吗赵砚先生。”
赵砚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
“我认为当一个人因为想成为英雄,并为之行动的时候…”
“他就已经是一位英雄了。”
“那天在时代广场,你救了四十多个人。”
“今天在布鲁克林,你又救了七个。”
“我曾见过另一个世界,
“在那里,英雄救人这件事大部分时候只是被编排好的,在聚光灯下用于营销的戏码。”
“像你这样发自内心想要成为英雄,帮助他人的人,反倒成了异类。”
赵砚重新望向格温。
“所以我认为那句话从来不是在说心怀守护之念的人不配做英雄。”
“它真正警示的,是那些一心执着‘英雄’这个身份的人。
“一旦行动的初衷变成追逐名利、享受喝彩,就会在追捧中迷失自我,失去本心。”
格温抱着枕头的指尖不自觉攥紧,布料被捏出几道褶皱,她屏息静静听着。
格温抱着枕头的指尖不自觉攥紧,布料被捏出几道褶皱,她屏息静静听着。
“但你不一样。”
“我看到大火熄灭之后,获救者的家属围上来道谢,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沉醉于欢呼。”
“那场发生在你自己宇宙的悲剧一直刻在你心里。”
“每一次出手救人以前,你都会在心中反复审视自己,会不会再一次酿成无法挽回的灾祸。”
“但这份愧疚不是你的枷锁,而是你的底线。”
赵砚慢慢说道。
“我见过手握绝对力量的人,在众人拥簇下只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自以为能裁决一切。”
“他自认为神。”
“可只有真正经历过伤痛的‘人’,才会自我警醒。”
他稍稍停顿,暖黄的灯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世上没有一本律法,没有一个至高者,有权定夺一个人有没有成为英雄的资格。
“真正的界限,从来不在于‘想不想当英雄’这个念头。”
“而是当镜头消失,围观的人群散去……”
“你的付出得不到一句感谢,甚至招来猜忌、污蔑时。”
“你是否还愿意跟随自己内心的答案,去做那些英雄该做的事”
格温满眼都是震撼。
她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深深凝视着赵砚。
尽管没有回答,但她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格温沉默了很久,声音才缓缓响起。
“可如果下一次,还是有人因我死去……”
“没有人能保证永远不会失误。”
赵砚语气平和的打断她。
“英雄从不是不会失手的完人。”
“而是心底哪怕充满恐惧,却依旧选择迈出那一步的人。”
窗缝钻进来的海风掀动格温侧脸的发丝。
房间里,带着淡淡清香的柑橘味气息缓缓流动。
格温把半边脸颊埋进胸前的枕头。
她安静了许久,最后提出一个问题:
“哪怕我重新成为幽灵蜘蛛,依旧可以在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情时逃跑吗?”
赵砚微微一怔,
他知道,格温还在介怀她父亲的事。
但他随即浅浅一笑道:
“当然可以。”
“谢谢你。”
格温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格温。”
赵砚忽然提起另一件事,
格温错愕地抬起头。
“我会帮你回家。”
他再一次用郑重的语气开口说道:
“你还有和乔治警长解释一切的机会。”
格温没说话,只是眼眶慢慢红了。
“回去之前,你可以先试着在这个世界重新找回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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