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空间内。

赵砚正站在焕然一新的实验室内。

托尼赠予的别墅实验室中的所有器材，都被他吸纳进了异空间。

就连独立运行的人工智能也被拷贝进来。

半人多高的实验台前，摆放着一枚巴掌大的培养皿。

培养皿被被固定在台面中央。

透过透明的屏障，可以看见一滩漆黑的流体正在缓缓蠕动。

那滩流体的表面偶尔会鼓起几个气泡，像是具有生命般呼吸。

正是他从那家酒吧中带走的毒液分身。

如今距它脱离主体，被圈养于异空间，已经过了整整一年。

但它的活性没有丝毫衰减，甚至已经开始缓慢增殖。

赵砚把它喂养得很好。

共生体的食物是大脑，

或者说是大脑神经组织中，所富含的大量苯乙胺。

这是共生体维持自身形态、稳定精神所需的化学物质。

之所以与宿主共生，就是因为它可以缓慢从宿主大脑汲取少量苯乙胺。

可一旦战斗消耗变大、饥饿加剧时、或是修复宿主体表损伤时。

它们就会产生强烈冲动，想要直接啃食别人的大脑快速获取这种物质。

作为它食物的代替，赵砚让贾维斯订购了大量含有苯乙胺的黑巧克力。

以至于托尼每次看见赵砚的账单，都会打趣他是不是想学威利旺卡开个工厂。

并要求他别忘了给自己留张金奖券。

“eva，调取共生体完整监测数据。”

eva是再度脱离于贾维斯子端的人工智能，被赵砚用于管控整个异空间。

“已调取，先生。”

她的声线听上去像个温婉的少女，正从实验室天花板中嵌入的扬声器传出。

虽然她的算力远不如贾维斯那样强大。

但用于处理这种单项实验的数据，已经绰绰有余了。

“过去三个月内，共生体样本的生物质总量增加了百分之二十，细胞分裂速率提升了八个百分点。”

“需要您注意的是，样本接触到您三天前遗留在此处的血液后，分裂速率出现了瞬时峰值。”

赵砚目露思索。

这一缕由毒液所分离的共生体，似乎并不像原主那般具备自我意识。

它无法像毒液与艾迪那样进行对话沟通，即便寄生，也只能传达出部分情绪。

赵砚之前在酒吧接触他时，能够感受到它传达出的那种天然亲和。

但这缕共生体那时还太过弱小，无法与他完成共生。

所以赵砚才会将其一直圈养在这座实验室内。

如今，它的体积已经从一指大小，变成了一名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

根据他留下的血液与eva的监控判断，这具共生体依旧对他保持亲和。

即便还在成长，也并未产生自我意识。

更像是屈从本能进行进食。

更像是屈从本能进行进食。

赵砚若有所思地看着培养皿。

他的血液经历过五号化合物和凤凰之力的强化。

如今身为变种人，基因与普通人类也存在本质差异。

而这团共生体在吞噬他的血液后，竟然表现出某种“适应性进化”的迹象。

如果能将其培养成完全体，

或许会成为另一条提升实力的路径。

想到这，他伸手打开真空舱，撤掉防护罩。

通道被打开的瞬间，拳头大的共生体立刻产生了反应。

它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又像见到主人归来的温驯猫咪一样，从培养皿中立了起来。

而后，它缓缓探出一根极细的黑色触丝。

那根触丝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留在培养皿边缘的一滴血液。

随着那滴血液被吸收，触丝缩了回去。

共生体表面立刻开始剧烈波动。

持续了大约十秒后，它重新伸出触丝，朝着赵砚的手指方向缓缓伸展。

赵砚伸出手指，与那根黑色触丝轻轻触碰。

触感冰凉，却不刺骨。

反倒让人感觉到几分异样的凉爽。

那团共生体开始沿着他的指尖缓缓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