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沃格鲍姆在一份档案上圈点着什么，而后沉沉叹息。

他只想守着妻儿，在这座偏僻庄园安度晚年，再也不掺和沃特任何肮脏实验。

但室内的暖意骤然冻结。

一串脚步从他身后响起。

那种熟悉的暴戾与愤怒，让他有些窒息。

沃格鲍姆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档案上洇出一团墨渍。

不用回头。

那股凌驾一切之上的压迫感，他再熟悉不过。

他缓缓放下笔，脊背不自觉绷紧。

苍老眼底漫开一层厚重、无力的愧疚，慢慢转过身，看向出现在书房正中的那道身影。

祖国人静静立在原地，神情平和，看不出半分戾气。

那是他幼时被困红房间，无数次望向沃格鲍姆时的眼神。

依赖，渴求安抚，还有深不见底的空洞。

他踱步走近，指尖轻轻拂过书架上封存档案的牛皮纸袋。

动作轻柔舒缓得像是不带任何目的，只是单纯前来探望旧识。

但沃格鲍姆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又见面了，乔纳。”

祖国人的嗓音平缓柔和，听不出半分怒意。

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还是让整间书房的空气近乎凝滞。

“看来你的退休生活过得还算舒心。”

那双澄澈的蓝瞳牢牢锁死沃格鲍姆，脸上挂着笑容。

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反倒带着寒意。

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反倒带着寒意。

“你好像早就料到了我还会再来，对吗？”

沃格鲍姆的喉结轻轻滚动了几下。

他没有慌乱失态，只是用一种满是疲惫的口吻劝诫道：

“约翰，沃特的工作我早已彻底放下。”

“那些陈年旧事早就该彻底封存。”

“放下？”

祖国人低声重复一遍，脸上的微笑消失不见，只留下漠然。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投下浓重阴影，彻底将沃格鲍姆笼罩。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积攒数十年的怨怼，一点点从他眼底翻涌上来。

“你可以轻轻松松抽身退场，回归家庭。”

“可你知道吗”

“当年被日复一日关在实验室里时，我也曾幻想过拥有一个家庭。”

他抬手，指尖极轻抵在沃格鲍姆胸口。

“你会是那个一手缔造了我，陪着我长大的父亲。”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一直渴望能有血脉相连的亲人。”

“所有秘密，你全都心知肚明!”

沃格鲍姆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挣扎。

“莱恩那件事，我很抱歉。”

“但我已经将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了。”

“我说的不是莱恩！”

祖国人双眼骤然猩红，齿间挤出压抑的低吼，咬牙切齿道：

“你清楚我问的是什么！”

闻，沃格鲍姆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祖国人终究还是察觉到了端倪。

他深深长叹一声，终于开口：

“这件事牵扯到的是奥德萨计划，那是沃特最高的机密，所有事都是由埃德加亲自主导。”

“真相一旦曝光，不止我会被沃特清算。”

“我的妻子，孩子，还有孙子，无一能够幸免……”

“对不起，约翰……”

他深深叹了口气，语气近乎哀求：

“你本该在充满爱意的家庭长大，而不是在冰冷实验室里，整日被医生看管。”

祖国人又笑了。

只是那种悲哀的笑声，逐渐转变成了阴冷与仇恨。

“事到如今你要我说什么，原谅你吗”

“太晚了，也太迟了。”

他的眼底亮起危险的赤红，热视线的高温在瞳孔深处悄然蓄势。

“我不需要你那该死的道歉，现在，告诉我真相!”

沃格鲍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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