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一家子走了,院子里又只剩下沈铮一个人,坐在凳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做驸马?还是继续做御史?
这踏马还用问?废话,肯定是后者!
做驸马有什么好?不能掌实权,不能掺和朝政,往后就剩两件事——陪公主吃饭,陪公主睡觉。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安稳,安稳得跟棺材板盖严实了差不多!
那老子不成陪吃陪睡的软饭男了?
再说了,安庆公主那娘们儿看着温温柔柔,实际上凶得很。
真要娶进门,往后还不得被拿捏得死死的?
到时候别说喷人了,怕是连大声说话都得看人家脸色。
沈铮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女人如浮云,功名才是真!
谁都不能拦着老子喷人!谁都不能!
叮!系统温馨提示:宿主,你确定?安庆公主可是大明嫡公主,模样俊,身份贵,娶了她少奋斗三十年!况且你前脚刚亲完人家,后脚就想不认账?渣男。
沈铮:“???”
尼玛?
这狗系统,会不会说人话?
什么叫渣男?
老子这叫以事业为重!懂不懂!
他翻了个白眼,把系统的吐槽甩出脑海。
反正这驸马,他是铁了心不做,打死不做。
大不了到时候跟安庆说清楚,老子就是要当御史,就是要喷人,你爱嫁不嫁。
当然,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说说。
真要当着安庆的面说,怕是腿得被打断!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铮就一瘸一拐出了门,直奔御史台。
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每走一步都疼,可他不在乎——喷人要紧,挣钱更要紧。
一路上遇见的官员瞧见他这副惨样,纷纷侧目。
“那不是沈御史吗?不是被陛下赏了一个月假吗?怎么跑来当值了?”
“啧,铁骨铮铮沈御史,名不虚传,伤都没好就来上班了。”
“换我挨五十廷杖,至少得躺半个月。”
沈铮听着这些议论,腰板挺得愈发直溜,虽然疼得龇牙咧嘴,气势却半分不能输。
叮!检测到围观官员若干……情绪点+36000!
沈铮嘴角一翘。
看见没?这就是人设的力量!
连上班都能挣钱,血赚。
他正美着,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幸好扶住了旁边的墙。
周围几个官员赶紧扭过头,假装没看见。
沈铮:“……”
丢人!
太丢人了!
他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继续昂首挺胸往前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叮!系统温馨提示:宿主,人设差点崩了,建议走路看路。
沈铮:“……”
滚!
要你管!
不多时,御史台到了。
沈铮一瘸一拐走进去。
大堂内,一个中年官员正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翻着卷宗。
此人正是新任御史中丞韩宜可。
御史大夫的位子空着,他便以中丞之职总领台宪事务。
韩宜可这人,历史上出了名的硬骨头,为人耿直,不畏权贵,连老朱都敢怼,人称“铁面御史”。
沈铮一进来,他就抬了头。
瞧见那副一瘸一拐、脸色苍白却依旧昂首挺胸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
“沈御史。”他放下卷宗,语气平淡,“陛下已下旨,命你休假一月,不必当值。你怎么来了?”
沈铮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把胸口拍得哐哐响:“韩大人!不必担心!下官身体好着呢!区区五十廷杖,算得了什么?”
“如今胡惟庸案牵连甚众,朝野动荡,正是用人之际!沈某身为监察御史,怎能安心在家养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下官不敢有丝毫懈怠!”
那表情,那语气,那叫一个忠肝义胆、铁骨铮铮。
韩宜可看着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这小子……真有点意思。
他见过不少官员,挨了板子之后,要么哭天抢地,要么怨天尤人,要么干脆装病躲家里不出门。
像沈铮这样,挨了五十廷杖第二天就一瘸一拐来点卯的,头一回见。
韩宜可点点头,语气缓了几分:“既然如此,那你便留下吧!不过——量力而行,莫要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