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是一个个,富得流油!”
老朱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他贵为天子,可内库也要精打细算,边关要养兵,宗室要吃饭,各地还有灾荒要赈,处处要钱。
再看看楼下这帮人,盐商、粮商、海商,一个个锦衣玉食,银子多得没处花。
“哼。”朱元璋冷笑一声,“朕看,是该琢磨琢磨,怎么从他们身上……”
“陛下!”
沈铮一听这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赶紧打断他。
“您可不能这么想。”
“人家富,那也是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业。”
沈铮掰着指头,一本正经地说:“运粮边关,风餐露宿,遇上大雪,半道就能把人埋了;织机上千,那是一户一户织出来的,熬瞎了多少织工的眼;下海通番,更是十船出去,未必能回八船。”
“这银子,是人家凭本事、凭勤俭、凭胆子挣的。”
“您要因为人家富,就琢磨着抄家夺产,那谁还敢挣?全躺平了,穷得叮当响,您上哪儿收税去?”
“这叫仇富。”
“陛下您好歹也是大明天子,这格局,要打开。”
朱元璋被他说得一愣,梗着脖子:“那依你说呢?”
“依我说?”
沈铮咧嘴一笑,往楼下那群富商的方向一指,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我懂”的意味:
“陛下,您可看清楚了。”
“眼下这些人,可全都是大肥羊啊。”
“一个个膘肥体壮,揣着银子,乖乖排着队,就等着您老人家……割韭菜呢!”
“割韭菜?”
众人一愣,没听过这词。
“就是……”沈铮想了想,比划了个手势,“咱们不夺他的本,也不动他的根,就让他们拿钱,换雪糖、换代理权、换往后的生意。”
“他们买到了糖,转手赚一笔,高兴;咱们收了银子,更高兴。”
“割完一茬,他还会再长,长了再割,细水长流。”
“这叫什么?这叫双赢。”
“咱们赢得多,他们赢得少罢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今儿让他们尝着雪糖的甜头,往后他们的货船、马帮、铺面,就全成了咱们的路。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这一番话,直接把满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噗嗤——”
马皇后先没绷住,拿帕子掩着嘴,笑得直摇头。
“大肥羊……割韭菜……”
“你这孩子,一张嘴,真是把天下人都编排进去了。”
朱标也哭笑不得,方才还跟着父皇心里不平,这会儿全散了。
他再看楼下那些富商,忽然觉得,他们一个个锦衣华服、趾高气扬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待宰的肥羊模样。
朱元璋盯着沈铮,憋了半天,终于也没绷住,“嗤”地笑出了声。
“好,好得很。”
“朕这内库,往后就指着你这把镰刀了。”
他笑着骂了一句,又忍不住看向楼下,眼里那点“仇富”的火气,早就变成了看自家羊群的满意。
叮!检测到朱元璋……情绪点+128000!
叮!检测到马皇后……情绪点+64000!
叮!检测到楼下富商们……情绪点+86000!
沈铮听着耳边的提示,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肥羊都到齐了。
韭菜也养肥了。
接下来,就看王富贵这把刀,怎么一刀一刀,替他把银子割回来了。
楼下,王富贵已经笑呵呵地走到堂中,双手一拱。
“各位掌柜,远道而来,都是客。”
“今日雪糖品鉴会——”
“正式开始!”
全场,轰然应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