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方兄厉害!”
“这文章,绝了!”
“天下读书人的种子,果然名不虚传!”
龚俊站在原地,脸色白了白,半晌,才苦笑着拱了拱手:“方贤弟,这一局,我心服口服。”
“你这文章,我不如也。”
方孝孺赶紧还礼:“龚兄过谦……”
“不是过谦。”龚俊摇了摇头,语气诚恳,“你写的是实的,我写的是虚的。”
“实的压虚的,天经地义。”
说完,他转身退回了宋讷那边,没再多。
宋讷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万万没想到,龚俊会输,而且输得这么彻底。
更没想到,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读书种子,如今竟能把经义写得这么活、这么实。
这小子……是真被沈铮带“歪”了!
可偏偏,这个“歪”,连他都不得不承认,比他那套干巴巴的说教,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主持官宣布道:“第二局,沈御史一方胜!三局两胜,如今双方一平一胜,尚有一局定胜负!”
沈铮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宋讷那边咧嘴一笑。
“就这啊?”
“宋老头,你教出来的弟子,就这水平?”
“诗词歌赋,你们靠我大度让了个平局;经义,你们输得裤子都快掉了。”
“合着你这国子监祭酒,教了四十年,就教出这么一帮货色?”
宋讷气得脸都绿了,那脸色跟陈年的猪肝似的,一阵青一阵白。
他教书四十年,从来都是学生怕他、同僚敬他、连陛下都给他三分薄面。
何曾被人这般骑在脸上蹦跶?
他指着沈铮的鼻子就骂,手指头都在哆嗦,张口就是“竖子放肆”!
骂完了还不解气,又补了一大串。
“诗词歌赋也好,经义也罢,那都是国子监的功劳,跟你沈铮一个御史有什么关系?”
“一个跑来看热闹的外行,也配充先生?教的那叫什么?旁门左道!数算小道!也配跟圣贤之学并列?也配在国子监的地盘上撒野?”
越骂越来气,胸口一起一伏,胡子翘得老高,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旁边几个学子赶紧上前扶他,被宋讷一把甩开。
他眼睛还是死死瞪着沈铮,那眼神,恨不得把这竖子生吞活剥了。
可偏偏,他心里也清楚,自己骂得越凶,就越显得心虚。
今日要是三场全输,那才是丢脸丢大了!
沈铮一听,不怒反乐,笑得那叫一个欢。
“哟,宋老头,你这话可就说到点子上了。”
他慢悠悠走到场中,朝主持官拱了拱手:“那好啊!既然你说诗词歌赋、经义,都是你们国子监教出来的,跟本官没关系——”
“那咱们这第三场,就比点跟本官有关系的!”
他转过头,盯着宋讷,一字一句道:“比比数算之道!”
宋讷脸色一变。
“怎么?不敢了?”沈铮挑了挑眉,“你不是说,诗词歌赋经义都是你教的么?那数算总不是你教的了吧?”
“这要是比数算,那可实打实是本官教出来的学生上场!你敢接么?”
宋讷被他将了一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冷笑道:“呵!你真以为我国子监怕了你?我国子监也不乏精通数算之道的人!”
“你一个半路出家、不知从哪儿学了三脚猫功夫的御史,也配在我面前谈数算?也配为人师表?!”
沈铮乐了,朝他一拱手:“行啊!那咱就走着瞧!”
“宋老头,你可想清楚了,这一局要是再输,你这祭酒的位子,可就真保不住了!”
叮!检测到宋讷骑虎难下……情绪点+4600!
叮!检测到百名太学生集体亢奋……情绪点+18200!
沈铮听着系统提示,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第三局,数算。
来吧,宋老头。
今天老子就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本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