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昨二夜听了李斯特的《第二协奏曲》(匈牙利钢琴家弹),《但丁奏鸣曲》、《意大利巡礼集》第一首,以及anniefischer弹的bmin。sonata[《b小调奏鸣曲》]都不感兴趣。只觉得炫耀新奇,并无真情实感;浮而不实,没有深度,没有逻辑,不知是不是我的偏见?不过这一类风格,对现代的中国青年钢琴家也许倒正合适,我们创作的乐曲多多少少也有这种故意做作七拼八凑的味道。以作曲家而论,李斯特远不及舒曼和勃拉姆斯,你以为如何?
上月十三日有信(no。41)寄瑞士,由弥拉回伦敦时面交,收到没有?在那封信中,我谈到对唱片的看法,主要不能因为音乐是流动的艺术,或者因为个人的气质多变,而忽视唱片的重要。在话筒面前的紧张并不难于克服。灌协奏曲时,指挥务必先经郑重考虑,早早与唱片公司谈妥。为了艺术,为了向群众负责,也为了唱片公司的利益,独奏者对合作的乐队与指挥,应当有特别的主张,有坚持的权利,望以后在此等地方勿太“好说话”!
想到你们俩的忙碌,不忍心要求多动笔,但除了在外演出,平时你们该反过来想一想:假定我们也住在伦敦,难道每两星期不得上你们家吃一顿饭,你们也得花费一两小时陪我们谈谈话吗?今既相隔万里,则每个月花两小时写封比较详细的信,不也应该而且比同在一地已经省掉你们很多时间吗?——要是你们能常常做此想,就会多给我们一些消息了。
秋后演出日程,望早早列表寄来,没有这张表,我精神上即无法追寻你的行止,这对我是个极大的安慰,几乎已成为必要的依傍,故每逢季节转变之时,你都得及早将下届日程通知。
…………
不多写了,此信预备再搁一天寄出,恐十日左右你未必就已回英。一切保重!
长期旅行演出后,务必好好休息,只会工作不会休息,也不是生活的艺术,而且对你本门的艺术,亦无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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