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领你的三个队人马巡视老北门街到南边水门一线,呈戒严状态,将新旧两城隔离开来,若有人胡乱走动穿越,格杀勿论。”
孙立拄很年轻,因为父辈的关系,也算是李乙丑的嫡系心腹,所以根本就没有问什么,大声领命。
“杨晋祝。”
随着李乙丑洪亮的点名声,刚刚晋升为队官的小兵杨晋祝马上挺胸出列。
李乙丑明显犹豫了一下,语气也没有干脆那么果断决绝,用略显轻微的声音说道:“带着你的队伍,我再从我的甲字营中调拨一个小队给你,你能接管小东门的防务么?”
淮扬民练只是民兵,城防之事自然有扬州指挥使的官军来做,所谓的接管其实就是抢占,在没有上级书文的情况下,少不得要爆发冲突,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杨晋祝很清楚守城门的那些扬州兵是怎么样的一副德行,不过是区区二十四个混吃等死的兵痞而已,两个不满员的民兵队,已经近二百人了,就算是爆发冲突也有必胜的把握。
“报将军,我有信心。”
“好,你把小东门给我堵死,没有我的面命,就算是有人手持圣旨叫你开门也不要理会,明白没有?”
“杨晋祝明白。”
连小东门和水门那边的防务都要“接管”,如此一来,整个扬州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铁桶,外边人进不来,里边的人也出不去。这么大的调动,又没有明显的敌情,李乙丑这是要做什么?
李乙丑当然看出了队官们的疑虑,依旧没有做出任何既有说服力的解释,只是用冷冷的目光扫了一下眼前这群年轻的面孔:“事起仓促,大变在即,无需赘了。你们只需要想一想,我什么时候做错过?因重大变故,我淮扬民军不得不行便宜之事,我知道你们心中有顾虑,也知道你们不明白。但你们是军人,是国朝第一能战的虎贲强兵。从这一刻开始,扬州城已进入战时紧急状态,作为军人,你们只需要服从命令,服从我的命令,无论对错不问缘由,执行命令即可,明白没有?”
荡虏将军往往能料敌先机,这一点在东昌血战之时斩杀皇太极的那一刻就已经淋漓尽致的体现过一次了。身为军人的天职和集体归属感,让他们在根本就不明白的状态下再不迟疑,接受了李乙丑的命令。
到了申时末刻光景,各营各队已经完全调动起来,按照预先部署纷纷出动……
孙立拄的年纪并不比李乙丑小太多,因为他的父亲一直都和李乙丑张三哥等人兄弟相称,所以他只能算作是子侄一辈。和他的父亲水生大哥不一样,孙立拄和李乙丑的私人关系并不是特别近,反而和不苟笑的周六斤走的非常熟络,从定远到东昌,基本上可以算是周六斤一手带出来的,所以对周六斤极是尊重。
“周叔,今天这事儿……”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吞吞吐吐象个娘儿们似的。”
“今天的事情我怎觉得有些玄乎啊?是不是真有闯贼潜到城里来了?”
周六斤踹了他一脚,笑骂道:“军令就是军令,你管那么多做甚?让你隔离新旧两城,你只管去做好了,哪有那么多的问题?若是被你乙丑叔知道了,少不得要打你的军棍。”
“我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个屁,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顶不住了不还有咱们荡虏将军的么?轮得到你磨磨叽叽的瞎猜疑?”
孙立拄笑嘻嘻的凑了上来,小声问道:“看周叔这个样子,似乎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平日李就周叔你和乙丑叔走的最近,能不能透露一点给我?”
“透露个屁,老子什么都不知道,只晓得执行军令。”作势又要抬脚,却被孙立拄笑着躲开了:“赶紧去做你的事情,老子还有点忙呢。”
“周叔你又诓我,刚才乙丑叔明明没有给你军令,你有甚好忙的?”
“老子要做什么用得着你管?滚蛋,赶紧滚蛋!”
周六斤不是个擅于撒谎的人,他的行举止已经透露出一些信息:今天晚上的行动,他肯定知情,至少知道一部分内情。
如此一来,孙立拄也就放心了。
其实知道内情的绝非周六斤一人,至少在两个多时辰以前,李乙丑就已经定下了这次行动的种种细节,并且在军议之前给营级的老兄弟们透露过一些口风:
如今的淮扬民练财务已在事实上破产了,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务。眼瞅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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