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下七百多。”
“你准备怎么处置?”
“用到铁器厂去做苦工。”
李乙丑带回来的这几百个俘虏,应该算在战利品的一部分,早已经分润到各个军官的功劳簿子上,那些抢功抢的眼珠子都红了的地方官军肯定会从别的地方抓来更多的百姓填补数字上的空白。从纸面上来看,这些人早已经从人间蒸发掉了。
“尽量善待他们,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按照惯例,除重要的罪魁祸首之外,数量众多的乱民绝大多数都要面临为奴或者是流放的结局。但李乙丑刚刚立下很大的军功,在此事上有些发权,若是争取把战俘留在手中当作苦工来用的话,有非常大的可能会得到朝廷方面的默许。因为这本身,也可以看做是一种酬功的奖赏。当然,这些都是私下里做的,不能拿到明面上去大肆宣扬。
“那个沈培伦,若是能够留下的话,尽量留他一条性命。”
“虽说此人为定远民变的罪魁祸首,但我若想留他的性命也不是甚的难事,只要随便报个暴卒身死,谁也不会为这种人来查的。只是不知道苏兄为何要留他的性命。”
“这个沈培伦具有很不错的组织能力和煽动力,此时又没了活路,若是能为你所用,不失为一个人才。好好观察些日子,若是能用就用,不能用就……”
“我明白了。”
沈培伦能够煽动起定远民变,肯定是有本事的,关于这一点李乙丑早就觉察到了,若是真能留做己用的话,不妨给他一个机会。若是不能用,自然会让他真的暴卒身死。
刚刚取得一场辉煌大胜,沈培伦只不过是随口提起的一个小人物罢了,马上就开始谈论起真正的大事:
“眼下要的当务之急有两个,一个是敛财,一个是练兵。”
“在定远抄没了很多钱财珠玉,粮秣布帛也不在少数,扣除奖赏给士卒的那部分以后,我粗略的估算过,刚是银钱就还有十一万两上下,算上其他的资材,总数不会少于二十万。”
“不够,远远不够,”苏子朋非常清楚自己还给李乙丑安排好的人生路线是什么样子,这可是崇祯末年的扬州啊,天翻地覆的灾难即将降临,区区二十万两银子,还不如一个富裕的大盐商呢,当然是远远不够的。
“你继续去那几个银号钱庄去借钱。”
“还借?”
刚刚在定远大发了一笔横财,手中根本就不缺钱,似乎已经没有再借高利贷的必要了吧?何况上次已经从各银号钱庄借贷了数万两之多,再借的话,光利息就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你只管去借钱好了,至于利息么……莫说是三分利,就算是五分利又算得了什么?只需用刚刚借来的钱去偿还以前的利息就可以了。只要你付得出利息,自然会有人愿意把银子借给你。”
用借来的本钱偿还以前的利息,为的是借来更多的银钱,这完全就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迟早会被越来越多的利息压垮,用不了多久就还不起了。
在苏子朋的那个时代,这种操作手法就叫做旁氏骗局,坑了很多人的钱,最终的始作俑者也因为无法偿还巨额债务而锒铛入狱,实在算不上是高明的手法。
但是苏子朋完全不担心李乙丑会重蹈旁氏的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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