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语一出,众皆骇然!
东昌郡王府都全军覆没了?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皇室宗亲啊!
“东昌郡王府算甚么?连鲁王都自尽了,我在建奴的营中还看到了安丘郡王府的人……”壮汉随手捡起一根芦苇,在沙地上粗粗的画了一个草图:“据我估算,建奴至少在兖州以北就分兵成为东西两路,一路沿汶水一线席卷,一路往榆山方向倒卷,咱们现在就在这里……”
看着这个壮汉在沙地上画出的草图,众人都有种汗流浃背的恐惧感。
从这份草图上可以看出,建奴已经把附近方圆百里全都包围起来,而众人所处的位置正是包围圈的中心。
原本还以为可以找到躲避建奴兽兵的所在,想不到却一头扎了进来,分明就是身在狼巢虎穴!
虽说这个壮汉分析的头头是道,却未必可以全信,毕竟他也没有亲眼看到建奴分兵。
“虽说这只是我的分析,却也和事实差不多了。”壮汉苦笑道:“在被建奴俘虏之前,我曾经见过军报,所以诸位不必怀疑。”
见过军报?难道这个壮汉是大明官军的将校?
“我不是甚的官军,只是东昌郡王府一个小小的詹事而已。”
郡王府的詹事,从严格意义上说并不算真正的官职,但他的话却有很高的可信度。
“这位大哥高姓?”
“路躬行。”
“路詹事见多识广,能不能指点咱们兄弟一下,也好找个活路的方向。”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全都是建奴的兵马,无论往哪里走都是绝路,咱们就是锅里的鸭子,死定了。”
当众人听到已陷入建奴的重重包围之时,早已经悚然而惊,原本来指望这位知道情报的路詹事可以指点一条活路,至少也应该指名一个正确的逃生方向。带到听他说出“死定了”的时候,所有人都面色黯然起来。
“路詹事,难道就一点活路也没有了?”
“也不能说没有半点活路,”这句话如同沙漠中的一汪清泉,让绝望的盐贩子们的眼睛里陡然射出希望的神采。
路躬行路詹事环视众人,无可奈何的说道:“我也曾上过战场,若是给我三五百甲胄齐全的百战精兵,杀建奴一个出其不意,就算不能全身而退,总不至于一个都跑不出去。奈何诸位……”
这里只有几十个私盐贩子,再就那些刚刚被解救出来的百姓,别说什么百战精兵了,就是连一件铁甲都没有。手中多是些扁担、木棒、短刃之类的武器,仅有的几件军用武器还是缴获来的,怎能和凶残狠恶杀人如麻的建州战兵对敌?
“难道说就没有一丁点的法子了么?咱们这么多人,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法子也不是没有。”路躬行遥指正北方向:“此去四五里,有个建奴的料场,不仅囤积了如山一般的粮草银钱,还有几千名从各地虏来的百姓。只有一队真鞑子,其余多是些狐假虎威的包衣奴。只要咱们杀他一个出其不意,抢了战马烧了粮草,再带领着几千百姓也能搅出一番声势,总会有几分逃走的机会……”
御史大人文秀之最先对这个战术表示了极大的支持:“焚敌粮草解救百姓,正是忠君爱国之举,如若事成,便然天下瞩目,朝廷的恩赏也万万不会少了,说不得还能脱了白身混个一官半职的功名……”
功名利禄确实诱人,但也得有命去取才行。路躬行路詹事出的这个主意看起来蛮象那么回事的。奈何这些盐贩子都已经亲眼目睹过鞑子兵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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