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冒出的汗水早已经湿透了衣裳,紧紧的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就在这个时候,灶君神手又一次出现在抽屉当中。
和前两次不同,这一回灶君爷爷的神手没有再胡乱摸索,而是把刚刚取走的当票又一次送了回来。
刚才李乙丑曾往神手当中塞了块米糕,让这只手的主人意识到这边是有人的。似乎是为了引起李乙丑的注意,那只神手翻转过来。手心朝上手背朝下,四指微微屈伸了几下。
这是一个招手的动作,含义十分明显,是要李乙丑过去。
虽然知道这只神手的主人不是可怕的冤魂更不是恐怖的厉鬼,而是神仙灶君爷爷,但李乙丑的畏惧之心终究更胜好奇之念,怎么也不敢过去。
那只手等候良久,似乎有些失望,拍了拍那张当票,就又一次缩回消失了。
知道神手消失之后,李乙丑在终于鼓足了勇气凑上前去,拿起灶君爷爷送回来的那张当票。
当票还是原来的当票,只是那张当票的末尾多出了一行小字!
“聚丰”当铺是淮扬一代有名的联号大店铺,出具的当票格式也非常正规。抬头、骑缝、末脚都很齐整,中间的内容是“今典破烂棉袄一件二十文,限期赎回逾期死当,,虫蛀鼠咬各安天命”的规矩文字,在最末尾有分号地址和日期:大明朝崇祯十四年(辛巳)腊月(丙寅月)二十三(甲午日),扬州分号收典。你那边是崇祯十四年的扬州?
最后这句话的字体、墨色和当票上原本的文字绝不相同,语境也有天壤之别,分明就是刚刚才添加上去的。
难道说灶君爷爷连今夕是何年也不知道了么?要不然为何有此一问?
忽然想起“天上一日凡间一年”的说法,想来神仙在天上待的久了,早已不知人间岁月。就算灶君大神不知道现如今是国朝崇祯十四年,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匆忙之间也找不到笔墨,顺手在灶间拿起一块黑炭,用很拙劣的笔迹在当票上写道:下界小民李乙丑上奏灶君大神,此间正是崇祯十四年的扬州。
小心翼翼的把当票再次放进抽屉,时间不大,神手就又一次出现,取走了当票。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神手就把当票又一次放到抽屉当中,上面又多了一行小字:你是什么人?灶君大神是在说我么?
有了上次的经验,利用字条交流的方式已经比较熟练了,李乙丑赶紧用炭条写道:小民李乙丑本是人间的善信之男,见到上神在灶君神龛下的抽屉里显露神手,想来上仙便是灶君大神了。
那只神秘的手取走了字条之后,耽误的很长时间,一直等到午夜时分才再次出现。
前几次出现在当票上的文字有些看起来很生僻,李乙丑只能连蒙带猜的估计出大概的含义,这一次的字迹却都是时下最常见的文字,连书写方式都已经变成了最常见的那种,只是行文之间非常的直白,没有半点雅韵:我和你一样,都是普通人。唯一的区别就是我在二十一世纪,和你隔着三百多年。
你和我隔着三百多年?这几个字李乙丑都认得,但是这句话却让他彻底是迷糊了。
以李乙丑的见识和智商,只能理解距离上的前后,却无法明了时间上的距离。
三百多年以后的人还没有出生呢,又怎么可能给自己写下字条?
“你我相隔三百多年,却能够取得联系,个中原因我也很难说的清楚。初步估计是因为某种难以理解的原因在你我之间出现了一个时空扭曲点,让你我两个人的抽屉成为连接古今的时空虫洞。按照广义相对论的说法,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三百年后”这句话还能让李乙丑勉强有点模糊的概念,但“时空扭曲”“时空虫洞”“广义相对论”等等这些词汇,就已经不是他能理解的了,简直就如天书一般。
“你真不是神仙?”
“真的不是。”
“那你说的时空扭曲、相对论等等这些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自己都不是很明白呢,也很难给你解释清楚。就算是解释了,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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