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抬起头,面色恢复如常,朝刘覃拱手道:“仲渊,河间刘氏之清誉,天下皆知。”
“若能为之助力,我自是当仁不让。”
“只是卢公性情刚正,哪怕我与卢氏亲近,也绝不会因我一而改变?”
“让卢公举荐,是万万行不通的。”
随即,刘备顿了顿,似乎是迟疑了一下,又道:“不过仲渊一心为国,又是一片赤诚,又是诚心相待”
“我也不愿让仲渊苦中作乐。”
“如此,仲渊书信名刺一份,若有机会,我定亲手送上。”
“只是最终成与不成,我实不敢保证。”
“还请仲渊谅解。”
刘备朝刘覃一拜,脸色带着几分歉意。
刘覃听闻却是大喜。
他连忙道:“玄德兄,你能帮我投书,我刘覃就已经很是感激不尽了,又岂敢要求更多?”
“多谢玄德兄相助。”
他自是清楚,卢植不会举荐自己。
卢植乃天下名士,性格刚直,自己的名刺能为卢公看到,就就足以让天下人对自己高看一眼了。
莫要小看这一眼,这其实相当于有了卢植的背书,到时族中再运作一下,他或许便能自此摆脱党锢,再度出仕。
刘备看着满脸兴奋的刘覃,心中却是有些想笑。
刘覃心心念的想解除灵帝对自身的党锢,殊不知,用不了多久,灵帝就要死了,到时这一切都将自动瓦解。
刘覃这又给自己戴高帽,又是宴请,还开口送粮,最终都成了白搭。
就是不知,等听到灵帝驾崩的消息时,刘覃会是何感受。
刘备收回心神,看向一旁满眼羡慕的众人,心念一动,决定再来添一把火。
刘备道:“我得卢家公子赏识,赐了我一份卢氏名刺,让我得以空闲时,去洛阳拜见卢公。”
“我与诸位虽是初见,却也是一见如故,眼下既已决定帮仲渊递上名刺,又岂能厚此薄彼?”
“诸君若是有想递上名刺,也可一并交于我,到时我一并呈上。”
赵昂等人对视一眼,却是大喜,连忙拱手道:“刘君真乃高义之士也。”
“如此盛情,我等又岂敢拒绝?”
“那就多谢刘君了。”
俞谨适时投桃报李道:“前面听仲渊说,刘君投身的部队,眼下还短缺粮草,我虽在族中人微轻,却也愿帮一二。”
“这样,明天我回家一趟,跟族中商议一番,或能为刘君提供三百石。”
赵昂也沉声道:“我家中存粮倒是有一些,但出粮这事,得我叔父点头。”
“不过族中若知晓,我的名刺能为卢公知晓,族中应当也不会拒绝。”
“两三百石还是能出的。”
张岐放下酒樽,拱手道:“我不如伯举、仲渊家底厚,尤其还要支援支脉的张郃,但还是能出百石左右。”
邢颙也跟着应了百石。
其他几人虽未当场表态,但也都表示愿意去族中游说。
林林总总加起来,已有一千三四百石了。
刘备也是满心感慨。
这些地方望族家底之深厚啊。
如今世道,地力普遍不肥,一亩地一年的产出也就两三石,而赵昂等人却是眼都不眨就送出了百亩地的收成。
真是财大气粗。
见其他人都已开口,刘覃也笑道:“既然其他诸君都如此盛情,我这个主人又岂能落后。”
“我给玄德兄你凑五百石。”
刘备也是大喜,连忙拱手致谢。
刘覃摆手,举起耳杯,大笑道:“今日宴会是皆大欢喜,饮酒,定要不醉不归。”
“哈哈。”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