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卢徽彻底松动了。
他没有再拒绝,点头应下:“好。”
见卢徽点头,刘备不加遮掩的笑了起来,笑的很开怀,很直白。
他的目的达成了。
他在来时,自是想过真的以卢植的名义,在外走动,大行方便。
但思虑一番后,否决了。
作为卢植的学生,他对卢植的性格,还是有所了解的,刚正不阿,是绝不能容忍别人以他的名义参与篡逆之事。
此举不仅得不到卢植好感,只会招来厌恶。
所以他选择了退而求其次。
只要一份拜会名帖,将最终的选择权,交由卢植。
但自己拿着卢府给的验传,行走于州郡之间,去到洛阳,又先去拜访卢氏,到那时谁还会觉得自己跟卢植无关呢?
而且该打卢植名号的
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哪怕卢植后面知道了,也不至于真把自己怎么样。
毕竟
他可是处江湖之远,却料事朝堂之中。
等朝廷真乱起来,他跟卢植甚至还可以说是天然盟友。
卢植更不会怪罪了。
见卢徽已提笔书写起来,刘备也是暗暗惊叹,迅哥的开窗理论之实用。
没多时,卢徽便停下了笔。
只是一份拜会名刺,所书内容并不多。
更没有丝毫提及,今日他跟卢徽谈到的任何事。
刘备并不意外。
他甚至都没去细看,拿过后,直接放在炉火上烤了烤,将笔墨烤干,便收了起来。
卢徽看刘备如此随意,不由笑道:“玄德兄,你就不怕我在名刺上,写了些不该写的东西吗?”
刘备笑着道:“我相信子美的为人,是绝不会在此事上捉弄于我。”
卢徽笑了笑。
只是看到刘备这随性模样,他脸上的笑容又淡了下去,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坐在这间暖如春日的书房里,读着天下典籍,品读着朝中大事,自诩韬略过人,实则连一县中之人都不如。
刘备仅从自己这,听得只片语,便窥探了天下隐秘。
而他纵览天下事宜,却对这足以影响整个天下安危的事,毫无所觉。
这让他不由心生挫败。
卢徽犹豫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玄德兄。”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从当初我随口说的几句话中,猜测洛阳将发生兵乱的?”
“我还是经你提醒,才从望气者,今上大发四方兵,设西园八校尉,大将军受宦官节制等消息里,一点点串起来的。”
“你又是如何断的?”
刘备哈哈一笑,将布袋里的那份名刺挥了挥,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道:“那我若说,我是骗你的呢。”
“嗯?”
卢徽愣住了。
刘备笑着道:“其实大将军根本就没有在地方募兵,只是派了几个将领,在地方防备寇贼罢了。”
“只是子美,你我英雄所见略同。”
说着,刘备站起身,朝卢徽一揖:“也多谢子美替我拨云见日,指点迷津。”
“不然我还不敢确定,要不要前去投效。”
卢徽怔怔的看着刘备,也是跟着笑了起来:“玄德兄啊玄德兄,你这可是在害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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