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卢公的美事。
他身为弟子,又岂敢越俎代庖。
他定睛看了刘备一眼,又看了看那装着束脩的布袋,神色缓和不少,最终点了点头。
“束脩你还是自己当面交吧。”
刘备抬眼。
“卢公不在,二公子在。”高诱已经转过身,他把竹简再度换了个手,敲响了这紧闭的朱漆大门。
很快,便有一老仆探出了头,见到是高诱,也连忙恭敬的将屋门打开。
高诱跨过门槛,停了下来,回头看了刘备一眼:“跟我进来吧。”
在刘德然满眼欣喜,老仆一脸惊奇,其他儒士一脸惊讶的目光下,刘
备拎着那袋装着束脩的布袋,踏入了卢府。
砰!
一声轻响。
朱漆大门再度缓缓合上。
把屋外的日光、车辙和所有人的目光都关在了外面。
巷子口的风吹了进来。
有些冷,也吹的不少人一激灵。
离朱漆大门最近的一个儒士,回过神后,猛地一拍大腿,自怨道:“我怎么就想不到补束脩这个说法呢?”
“怎么还让后来的人抢了先?”
他说着,转过头,看向左右,问道:“你们可有谁知道,刚才高先生领进屋的是何人?”
四周众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唯有刚捡起缰绳的刘德然,此时昂然挺胸,神色振奋的高声道:“我兄长正是出自涿县刘氏的刘备,刘玄德也。”
说完,他挺直了腰板,把缰绳紧紧攥在手里,他虽然没有机会进入卢府,但此刻却是与有荣焉。
只是现在的涿县刘氏,家道中落,连二流世家都算不了,出了郡,知道的人很少。
家族尚且如此,又何况刘备了。
“涿县刘氏?”
“刘玄德?”
“涿县有这个高门吗?”
隔了一会,有人想到了什么,惊声问道:“你说的这刘玄德,可是那位跟公孙伯圭亲如兄弟,又即将被涿郡征辟为募兵校尉的刘玄德?”
刘德然满脸兴奋,连连点头:“正是。”
“原来是他啊。”
“哦,这位兄台,可否给在下说一下,这刘玄德是何人?竟能让高君都为之改观。”
“”
就在外面热议刘备的时候,他正跟着高诱穿过前院。
身边偶有卢府的仆从经过,这些仆从见到高诱都是躬身行礼,而在看到刘备时,则是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刘备面色如常,也不在意。
卢氏宅院很深,回廊曲折,两侧种着松柏,虽入了冬,依旧青翠沉郁。
在登堂入室后,高诱领着刘备来到了一间书屋。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墨香扑出来。
屋里光线不亮,窗下案后坐着一人,身形偏瘦,面色有些苍白,正低头翻着一卷竹简。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刘备终于见到了那位深居简出的卢家二公子,卢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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