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起更是难得的朝他点了点头,眼中满是鼓励。
刘备暗暗苦笑。
叔父一辈子都在盼他走正途,眼下郡里来了征召,六百石的实职,还是刘备一直坚定选择的。
在叔父眼里,这大概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一次机会了吧。
自己若是当众拒绝,不仅会惹得族里其他长辈集体不满,恐也会让叔父在族里落尽颜面。
他思虑一二,还是没敢直接拒绝。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族里长辈的脸色,硬着头皮道:“二祖父,各位叔伯,这事来的太突然,我一时没准备好,能否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兵者凶器,不可不慎也!”
刘元起眉头一皱:“玄德,你的志向,便在从军建功立业,如今朝廷有令,也正是你大展身手之时,何以犹犹豫豫?”
刘芮也劝道:“是啊,玄德,这般上好机会十分难得,眼下是消息还没传开,等消息传开,郡里不知道多少大族会盯着。”
“你可不要因一时犹豫,而贻误了这大好机会,不然悔之晚矣。”
族里其他长辈也纷纷开口劝着。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你这段时间在地方广施恩惠,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玄德,你还在犹豫什么?!”
“”
他们很清楚。
若非刘备以往跟公孙瓒关系亲近,不然这种好事哪里可能落得到刘氏头上?
生怕刘备这一犹豫,把这个机会白白让给了他人。
刘备满心无奈。
他很想开口,直说北上就是死路一条。
公孙瓒历史上都是靠刘虞才捡回一条命,他去,别说见到公孙瓒了,路上就被乌桓突骑给突突了。
可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现在族里都只看到了公孙瓒大破叛军,是个捡军功的绝佳机会,哪里看得到,大胜之后孤军深入的危机。
刘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万千思绪,再次郑重道:“兵者凶器,不可不慎!”
刘颙看着刘备,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是我们操之过急了。”
“你的部曲刚解散,若是急忙去拉人,的确有些太急切了,传出去,是对名声有些不好。”
“那就给你两天。”
“在后天前,务必要给出肯定的答复。”
“时间不等人啊。”
“族里没那么大能耐,帮你拖延时间,而且这消息,只怕下午就会在郡里传开,你必须及早做出决定。”
刘备点头,躬身一礼:“多谢二祖父,也多谢诸位叔伯理解。”
说完。
刘备匆匆离开了祖屋。
日头已经偏西了,初冬的冷风透过那老桑树吹刮过来,卷起几片枯叶,在地上打旋。
他深吸口气,紧了紧衣物,没敢在‘里’里久待。
他知道,等这个消息传开,他面对的压力只会更大。
郡里、县里、族里、关张、简雍,还有其他大族,各方关注都会落到他身上。
但拒绝二字,说出口,实在太难了。
太多目光,太多期盼了。
他甚至都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回自己的家,一个人待会儿,把这件完全偏离自己初衷的事,重新梳理一下。
然后拿出决定!
两天。
他只有两天时间。
他得在这两天内,想方设法找到一个既能不北上、又能不让族里和叔父失望的办法。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