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而已,这一个不行,就找下一个。
但要是把北方战事将失利的消息,泄露出去,保不齐他就要落得个身败名裂了。
他是为自己搏未来,而不是让自己失去未来。
纯亏的事,他可不会做。
刘备淡淡道:“看来我跟伯俦达不成意见,既然如此,这个交易就作罢吧。”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转身朝里‘内’走去。
见刘备这么干脆
利落的离开,苏双眼中却难得的闪过一抹纠结。
若是以前的刘备,他根本不会多理会。
但现在的刘备,却让他不得不再三斟酌。
这可是辞让了募兵校尉,得了幽州名士赞誉,更入得了卢氏门庭之人。
知道的消息,定是比他多的。
只是换人,活命?
总不能是北方的战事还能出事吧?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他想不通。
看着刘备那渐远的背影,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叫住了声:“刘君,请留步。”
他快走几步,去到刘备跟前,拱手道:“刘君,莫要急着离开。”
“刚才我并非拒绝,实是为刘君之,惊住了心神。”
“刘君也知晓,如今地方动荡不休,马匹生意属实难做,族里更是为此事投入了数十万钱了。”
“刘君也知晓,如今地方动荡不休,马匹生意属实难做,族里更是为此事投入了数十万钱了。”
“这么大的生意,交给他人,我实在不放心。”
“刘君,可否为我细说一二?”
苏双恭敬的朝刘备一拜。
刘备摇了摇头:“我什么都给不了。”
“唯一能说的,便是看你对我刘备的信任如何。”
“若是你信我,拿着五十匹缣离开。”
“按我所说去做。”
“若是不信,带着那十几箩筐的钱回去,安喜之后,你我本就再无亏欠,过去的种种就让他随之过去。”
苏双的脸色变了变。
刘备这话,相当于什么都没说。
唯一透露出来的,只有刘备从来没想过报复自己。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油盐不进、滴水不漏之人。
但自己要不要信呢?
苏双深吸一口气。
他偏过头,看向停在路旁的一辆辆车马。
那上面满载的货物,可都是一车车即将变现的钱啊。
他只要继续北上,便能赚的盆满钵满。
可一旦换了人,这一切就跟他没关了。
甚至极可能还会因换了人,导致原本属于他苏家的生意被其他商贾截胡。
到那时,他更是会成为整个家族的罪人。
他下意识想拒绝。
只是刘备的话,又像是一根刺,死死的扎在了他的脑海,让他心神不宁。
他又深吸了几口气,眼珠里不知何时,爬满了血丝。
他看向刘备,咬牙道:“刘君乃信义之人,还拒绝了郡中征辟,理应比我知道的消息更多。”
“我苏家已对刘君失信了一次。”
“这次绝不能再失信了。”
“刘君,我信你!”
当最后几个字说出来时,苏双的声音都在发抖。
刘备看着苏双,也是有些动容。
他其实已想好被拒绝了。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苏双最终却选择了相信自己。
看着苏双那发红的眼睛,颤抖的身子,他又如何感受不到,苏双此刻承受的巨大压力。
刘备心中叹道:‘刘备啊刘备,你何德何能,能让这么多人相信你啊。’
他收敛心神,拍了拍苏双的肩膀,笑着道:“伯俦,既然你信我,那我便多送你一句话。”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以后你会感激今天自己做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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