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见新刺史贾琮对地方的威慑力。
刘备不由感慨。
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是四百年的大汉?
汉家其实从来不缺忠良贤臣,只是在这泥沙俱下的大时代下,这些人很难脱颖而出,也很难真的有所作为。
他心中也有些疑惑。
有贾琮这样的能臣循吏坐镇冀州,按理后面应该乱不起来,为何此人在后面会毫无声音?
他若是没记错,后面天下乱起来时,冀州刺史已然成了韩馥,贾琮人呢?
刘备不清楚原因,也无心多想。
他现在只希望关张、简雍他们做事的时候手脚能干净些,不要露了太多破绽。
不然若是被人报上去,以新刺史的作风,下令严查之下,保不齐就把他们给查了出来。
到那时,只怕要遭大重。
“
得赶紧跑了,安喜一点都不能多呆”刘备心道。
督邮跟县令聊了一会儿,又聊到了原中山太守张纯。
去年,张纯跟张举率军反叛,眼下已攻杀了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及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等,更是对外公然宣称要代汉。
朝廷大为震怒。
前不久已派中郎将孟益,率领骑都尉公孙瓒,前往讨伐张纯等贼人。
听到这个消息,刘备心头微动。
来这个时代这么久,终于听到一个熟人了。
还是自己的哥们儿。
他昨晚睡不着时,其实就有在想,离开安喜后,要不要继续投奔公孙瓒。
毕竟接下来几年,公孙瓒可谓风头正盛。
只要稍微拉一把自己,让自己立一些军功,便能直接扶摇直上。
只是他隐隐记得,历史上这次公孙瓒好像会出点状况,而且这段时间,整个汉帝国接下来真正的风暴眼,其实是洛阳。
就在刘备满心纠结时,督邮随口提到的几个字,却瞬间将他拉了回来。
徐茂有气无力的轻叹道:“朝廷近几年一直是多事之秋。”
“新刺史带来的人中有人在说,天子已经决定在天下设立牧伯了,也不知这牧伯是个什么官职,但想来只会比刺史更高。”
“就是不知对我等是好是坏了。。。。。。”
在确定是‘牧伯’之后,刘备当即呆立当场。
牧伯!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在刘备心中轰然炸开,把他原本有些散落的历史碎片,当即给串成了一条线。
他之前一直在试图确认,自己到底穿到了哪一年。
中平五年,年号他知道,汉灵帝的,可具体对应西元多少年,他实在没头绪。
但‘牧伯’二字一出,他瞬间明晰了。
设立州牧,那是刘焉向朝廷提出的,目的是以重臣镇守地方,平息叛乱。
中平五年,那也意味着,对应着西元188年。
明年,就是189年。
而这一年,将接连发生,汉灵帝驾崩,何进被杀,董卓入京,少帝被废,献帝登基。。。。。。
距离天下真正的乱世,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刘备低着头,看了眼案上那块撕了大半的胡饼,一下感觉没了滋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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