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一片狼借中,深感无趣的白发馀烬与依旧优雅的安无律相对而视。
馀烬发现了,真论战力,安无律算不上与他接触过的最顶尖的那批,哪怕有所留手,都能将对方置于死地。
但问题是,安无律死不了。
或者说就算死了,也能在那把伞的帮助下复活。
那猩红的伞底只要窜出一缕红雾,就能让她重新归来。
这招多少有些赖皮。
中间打急了眼,白发馀烬想把这破伞拆了,但以他那骇人至极的力量,竟都没能动这伞分毫。
他有些惊疑:“这到底是什么魇器?”
“月蚀,用来遮风挡雨的东西。”
安无律毫无隐瞒,几乎已经将馀烬视作自己人,为桀骜的新成员解释着,“每个添加猎魇的成员都会获赐一件合乎自己心意的魇器,父亲亲手做的。”
“你那个野爹这么厉害?”
话一脱口,白发馀烬脸色就有些尴尬,毕竟自己有意,总不好一味嘲讽。
于是他撇撇嘴,纠正道:
“咳咳,当然,你这个爹也毫不逊色。”
安无律又眯起了眼,这似乎是她生气的标志,看得出来,她对安晦明很是尊重。
白发馀烬也不是没有边界感,见对方如此,他退了一步,不再用那个称呼,又问道:
“你亲爹?”
安无律摇头:“他并非血脉上的生父,但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
听出对方语气中的郑重,白发馀烬微微皱了皱眉。
如果夜魇真的存在,那应是一位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神明,他至今都不知道猎魇到底有什么底气,敢于去追猎一位神明。
肯定不可能是安无律,她连自己都打不过。
莫非是靠这位“父亲”,安晦明?
白发馀烬没问,他只是给了安无律一个询问的眼神。
安无律看懂了那个眼神,微微点头。
“你可以这么认为。
虽然说出来没人会相信,但猎魇的难题从来不是如何杀掉夜魇,而是如何找到夜魇。”
“!!!”
白发馀烬的红瞳猛地睁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一句话,几乎肯定了夜魇的存在,甚至还点明,哪怕夜魇是一位神明,安晦明都有把握将其抹除!
那安晦明是什么,也是神?
白发馀烬有些不太相信,他觉得安无律在夸大某些事实。
可看安无律这副风轻云淡成竹在胸的样子,又不象是说假话。
他能看得出来,安无律不是什么哗众取宠的人。
不过他依旧保持怀疑,甚至因为这番话的不合理性而大笑出声。
“睡了这么久,我真是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一个能杀掉夜魇的存在,却找不到夜魇在哪里?
既然找不到,你怎么确定你。。。。。。父亲能杀死夜魇?”
既然找不到,你怎么确定你。。。。。。父亲能杀死夜魇?”
安无律笑道:
“他说,我信。”
“哈?”
白发馀烬的笑容变得惊愕且揶揄,“他说你就信,那我还说我能杀死夜魇呢,你信吗?”
“可以信。”
“。。。。。。”
疯子。
十足的疯子。
整个猎魇怕不是都是疯子。
真话假话都听不明白,这个猎魇,该不会是什么精神病团体吧?
嘶——
迷上了。
我就喜欢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
真怀念啊,仿佛回到了当年第一次走入昼狱的时候,到处都是新鲜,到处都是疯狂。
白发馀烬的笑越来越诡异,他直直盯着安无律道:
“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