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男急了,受不了一点委屈。
“怎么就是我了,不能是你?”
黑渐白冷哼一声,持刀的手继续用力:“我知道不是我。”
“。。。。。。”颓废男气急而笑,“你知道有个屁用,我还知道不是我呢?
你都说了我们有三个人,难道就不能是庞贝?”
“庞贝有那个脑子,没那个胆子。”
听了这话,颓废男愣了一下,随即被气笑道: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黑渐白眼神一凛,杀意迸溅,似乎不想再审,准备直接下判决。
她的刀锋发出嗡鸣铮响,眼看着就要以金属的冰冷斩断血肉的温热。
危急时刻,颓废男玩不下去了。
他脸色一沉,伸出两指横夹刀锋,另一只手在身侧一翻,击散浓稠的杀气,而后沉眉凝目,开始分析:
“姜授渔可不是其他人,他不仅是梦监会首席,还姓姜。
姜家心眼多,自古以来是共识,所以哪怕他真的安排卧底混入了永夜门徒,也绝不可能因为‘失误’让你我得知。
更何况在这场失误里,配合他的人是姜不厌,又一个姓姜的。
所以你真觉得,两个姜家人会在你我面前因为‘不和’露出卧底的身份?
你可以信,但我不信。
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如果你真的认为这就是一场父女不合的失误,咱们三个里必定有人出了问题,那我可以告诉你,不是你,就是庞贝。
说实话。。。。。。”
颓废男的眼神越来越犀利,他看向黑渐白的目光中写满了审视。
颓废男的眼神越来越犀利,他看向黑渐白的目光中写满了审视。
“我甚至觉得不会是庞贝,而就是你!”
黑渐白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她并未急着动手,反而是撤掉了刀,睥睨颓废男道:
“理由。”
颓废男表情玩味:
“你是郑家人,而郑家跟姜家世代交好,并且所行所为比姜家还要正。
郑家在民众之间的口碑一直不错,除了郑疏那件事,几乎没有负面。
据说他是你三叔?
你就是因为那件事添加了永夜门徒。
嗯,是个好理由,你也很聪明,从来没隐瞒自己的身份。
自我添加永夜门徒时,人人都知你是郑家人,看起来你的坦诚赢得了大家的信任。
但我想说,这反而是你最容易隐藏自己身份的点。
姜授渔的心思总要拐几个弯来看,他若真的安排人进永夜门徒,至少不可能安排一个象我一样,不肯说出身的人,这样太容易被怀疑了。
所以坦诚的你,反而更象是他的手段。
我猜对了吗?
就算猜对了,你也不用急着灭口,我对永夜门徒没有感情,添加他们无非是能撘一趟顺风车。
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之后能顺利从梦监会手下逃出去,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我,可以合作,如何?”
说出这些推测的时候,颓废男一直在打量黑渐白,见黑渐白毫无反应,甚至眼底都未有波澜,他一怔,有些错愕道:
“你真不是?”
黑渐白回过味儿来,对方这一番长篇大论的推测竟是一场试探。
她冷眼斜视,重重哼了一声:
“自作聪明。”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番自作聪明,让黑渐白觉得,那个卧底似乎也不是颓废男。
颓废男瞬间皱紧了眉头。
“如果不是你,那我倒觉得姜家父女或许真的在做戏引我们内讧。”
“为什么不能是庞贝?”黑渐白冷声道。
“他?”颓废男不屑地嗤笑一声,“除非我看走了眼,这是个大隐隐于显摆的高手,否则,就凭他跳成那样,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是夜魇神眷的傻相。。。。。。卧底是谁都不可能是他。
你要说是米罗,我多少都能信些。
对了,米罗没死吧?”
黑渐白盯着颓废男审视片刻,终于彻底收敛了杀意,藏刀入鞘。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看错了。
一个有机会都不肯往庞贝身上泼脏水的人,不象是卧底。
“没死,他很难杀。”
听到这话,颓废男来了兴致,“有多难杀?我听说米罗是人造人,可以无限制造?”
“这种事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本人?”
“当面蛐蛐别人多不好。”
“我没有跟你一起蛐蛐别人的义务。”
“别啊,咱俩啥关系,那都是同生共死过的哥们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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