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着阿兰的手,攫取着手腕仅存的温度,不顾一切地往前跑。
跑着跑着,撞在一面墙上,被弹了回来。
不对,来的时候这个方向没有墙,为什么回去的时候多了一面墙?
被撞倒在地的馀烬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挣扎着坐起,看向前方。
阿兰就跌倒在他的身边,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死死拽着馀烬往后拖。
然而以她的力气,根本拖不动馀烬。
馀烬抬头,视野有些殷红,他看到暴雨在他面前浇注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那轮廓明显不是一堵墙,而是一个人。
“!!!”
他意识到了挡在逃跑之路上的“墙”究竟是什么,但有些晚了。
那堵“墙”上前一步,掐着馀烬的脖子将他高高提起。
馀烬拼命挣扎,不能呼吸,再没有气力去拉阿兰的手。
他的视野骤然陷入黑暗,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死亡。
要死了吗?
原来通向死亡的大门是一道看不见底的深渊。
深渊里仿佛开着一些红色的花。
他不确定那些花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血色蔓延进了眼底。
总之,那花中的赤红越来越浓,越来越近,直到整个视野都浸入血色。。。。。。
“轰——”
眼前的血色尽数退去,发梢的红芒爆燃而生。
倾盆暴雨中竟凭空窜起了一团火!
馀烬变了。
在气息最微弱的那一刻,馀烬未尽,馀悸已至。
吴弓只觉得手中钳制住的猎物气势一变,竟从一团任由搓圆捏扁的棉花变成了一把冷冽嗜血的狂刀!
那刀尖的怒意劈开整片雨幕,锐利地让人畏惧。
陷阱!?
怎么会是陷阱!
怎么能有人如此沉得住气,拿自己的命当陷阱!?
徜若刚才自己掐着对方脖子的手再紧一分,这人岂不死了?
哪有猎手这么玩的?
吴弓眉眼一沉,眸中闪过惊怒,他无法理解,也不敢置信,立刻撤手向后退去。
同时口中毒箭狂吐,数道绿芒破风而至。
馀悸的红发迎着如注的雨流逆势飘扬,他一未发,眼神冰冷,颌下的触须破肉而出,如壁虎断尾,纷纷自断前扑,抵落毒箭,而后腕间骨刃飞甩,割开暗夜雨暮,于身前放肆横扫。
他看不到敌人,只能把周围的一切都当作敌人。
他知道这愤怒的刀锋扫过,谁死,馀烬都不会死。
因为馀烬已经被换到了另一边!
是的,他们交换了。
濒死的绝境看似被托了一手,但其实状况一点也没好转。
红发馀烬是在与米罗的对阵中强换过来的,
所以馀烬从死亡的深渊中退回的那一刻,睁眼看到的自然是惊疑打量自己的米罗。
米罗还是一副苏柠檬的样子,全身上下都是伤痕,唯独没有血迹,沾染的些许也都是红发馀烬的。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被自己一脚踹去红发,从巅峰状态跌落,变为气若游丝的黑发馀烬,若有所思道: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如果你也是馀烬,我想请问,刚刚跟我交手的那位。。。。。。去了哪里?”
馀烬没有回答,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枪。
他强忍着全身的剧痛,举起自由悖论,瞄向了米罗。
但他瞄不准,他的手在颤斗,准星晃晃悠悠。
他知道红发馀烬的意思,这个时候开一枪,再开一枪,两个馀烬将都回到公鸡会的驻地。
在红发馀烬的保护下,他足以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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