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现实,曙光医院前坪。
魇灾的初步探查结果出来了,除了具现程度,波及人数和扩散烈度都不高,还在可控范围内。
至少魇灾的降临并未将笼罩在范围内的一切生命拉入噩梦之中,不少精神科的病患还是清醒状态。
但由于他们所在的局域意识扰动指数不断升高,疏散工作并不顺利。
当下面临的最大风险就是当意识扰动频率突然跳高到另一高度,魇灾扩散烈度二次爆发的时候,这些难以疏散的精神病患者极有可能会被卷入梦里。
到时,多场噩梦融合,魇灾将变得异常复杂。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第一批准入的主攻特反小队整装待发。
他们将还滞留在魇灾局域的病患人员文档细细过了一遍,尤其是事关迟老局长的文档。
这部分文档很粗浅,基本上是事务局内人尽皆知或者公众都能查到的资料。
作为补充回忆足够,但用作噩梦中辨别梦境内核的关键信息,还差点事,且差的不止一点。
但差的这些,事关上一任局长的隐秘,而事务局局长又是涉密级别最高的职位,所以有些东西只能传,不能记录。
作为知悉内情的高层以及现场指挥,李戟正在以最合适的方式为主攻队交代着什么。
“此次魇灾极大概率跟迟局有关,进去之后先保全自己,快速集合,理清噩梦规则,等待后续小队为你们接续消息。
迟局的家属正在来的路上,不出意外,预备队应会带着重要信息入梦与你们汇合。
另外,队长过来。”
李戟拉过特反小队队长,与他郑重耳语几句。
特反小队队长也不知听到了些什么,脸色越来越震惊,越来越凝重,他猛地抬头看向46楼,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一旁的李戟脸色凝重:
“注意保密,去吧。”
“。。。。。。”
队长有些恍惚,他再三确认自己没听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梦游一般回到了队员身边。
队员们纷纷投来好奇目光,他很想说,但看了看周围无数耳朵,还是将秘密咽了下去,无视队友们的疑惑,心惊肉跳地安排着接下来的具体行动。
很快,主攻队整装完毕,受令出发。
而也就是在他们出发之后不久,一辆黑色轿车猛地急刹在医院门口,主驾驶上下来一个丽人身影,一脸焦急地往前坪赶来。
她身上的白大褂都没脱,看上去象是一位研究员。
迎上她的是唐簇。
“唐簇,你都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簇扶住那个跑得喘息的身影,安慰道:
“姗姗,别急,我们都在。”
迟姗姗握着唐簇手臂的手一紧,不安道,“我爸他。。。。。。”
“迟局恐怕已经身陷魇灾之中了,我们现在急需他的有关信息。
以你对迟局的了解,你觉得迟局意识在噩梦中的投影会是什么,他的噩梦又与什么有关?”
“!?”迟姗姗闻一惊,“你是说,这场魇灾是我爸招来的,他是当事人?”
唐簇苦笑一下,抿了抿红唇。
“大概率,是。”
迟姗姗浑身一震,脸泛急色,但随即又轻皱眉头,疑惑道:
“不对,你的表情告诉我此事还有隐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魇灾偏偏发生在这里?
不厌呢,我好象在我爸的电话里听到了她的声音,她现在哪儿,怎么没看到她?
虽说魇灾毫无规律,但我爸在特情疗养院住了许久,从未出事,怎么才听特情办的安排来曙光医院不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