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烬的挣扎在夏桀看来尤为可笑,那有气无力的模样不象是在攻击,倒象是在为馀烬自己挥手送别。
夏桀嗤笑一声,讥讽道:
“喜欢用拳头?
可惜了,你的拳头还不够大。
安心地去吧,不必担心底下孤独,我会陆续送你的同事下去陪你的。
你叫馀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动手。”
说完,夏桀再次挥手,就象是下达了“立刻执行”命令的监斩官,命令刽子手送“犯人”上路。
夏父自然是那个刽子手,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执行命令。
他的脸色越发狰狞,紧咬牙关似在抗拒,抖动的肌肉撕裂皮肤,明明没有受伤,却看上去满脸鲜血。
见夏父违旨抗令,夏桀怒从心起,脸色阴沉道:“我说动手,你他妈聋了吗!?”
夏父还在抵抗,但那条骨刃并不听他的,在得到命令的一瞬间,骨刃猛地从馀烬体内抽出,带走馀烬最后一丝力气。
馀烬彻底瘫软下去,可就在倒地之前,他还未曾放弃攻击,仅剩的意识驱使仅存的右手再次挥向夏父。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夏桀,他狠狠啐了一口,骨刃猛地竖起,在空中绕过一圈,骤然下坠将馀烬的右手也斩了下来。
断腕的剧痛与死亡相比算不了什么,馀烬已然感受不到。
他的意识正在坠入黑暗,弥留之际,什么跑马灯都没有,只听到一声声隐约的呼唤。
“哥哥?哥哥!
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
“!!!”
馀烬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坐在卧室的床上,手里拿着那把涂满了讥笑的手枪。
一旁的夏桀一脸殷切地看向自己,指着自己手里的枪,压抑着眼中的兴奋,跃跃欲试道:
“哥哥,我能摸摸它吗?”
我没死!?
馀烬屏住呼吸,大脑一片混乱。
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再次倒灌回他的脑海,那钻心的疼痛,细腻的触感,满腔的愤怒,绝望的弥留,一切都是如此真实。。。。。。原来竟是自己走神了吗?
馀烬心有馀悸,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痛,又看向自己的左臂,还在。
他长舒一口气,将心放回肚子里。
但下一秒,他竟感觉自己被齐腕斩断的右手有些隐隐作痛。
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右手,只见手腕处隐约跳动着一丝黑线。
那黑线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没多久就裂开成一条缝隙,缝隙中血肉翻涌,似乎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随即整条右臂都开始不自主地抽动起来,皮肤下的血肉沸腾了,它们欢呼着,雀跃着,将一条脊骨般的煞白长骨挤出了缝隙。
不知怎的,馀烬竟突然觉得,如果加之这截骨刃的距离,刚刚应该就能打中夏父了?
“哥哥?”
夏桀的呼唤再次把馀烬从胡思乱想中唤醒,馀烬又一个激灵,再看去时,发现骨刃不见了。
右腕依旧是完整的右腕,幻痛也消失,只剩手里的枪,咧着一张讥笑的嘴,看向自己,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馀烬眉头一紧,脱口问道:“你看到了吗?”
小桀不明所以:“看到什么?”
馀烬松一口气。
没看到就好。
见馀烬有继续发呆的趋势,小桀赶忙问道:
“哥哥,我能。。。。。。”
“不能。”
馀烬果断将枪收起,远离了床边的小桀。
“?”
小桀动作一滞,面泛尴尬,怯怯地坐了回去。
他抱紧自己的腿,无辜地象个孩子。
“好吧,我不看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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