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枪爆头不死的,不可能是吴心婷,只可能是夏桀。
虽然馀烬不知道为什么夏桀能分身两处化作吴心婷,但只要这里没有吴心婷的尸体,死遁逃走的那个人就一定是夏桀!
怀着忐忑的心情,馀烬掀开了临时停放处所有的盖布,但最坏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映入眼前的几具尸体中,没有一人是吴心婷!
馀烬猛地攥紧了拳头,死死从喉咙里挤出了那个令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夏,桀!”
。。。
另一边,饕餮街某不知名巷。
一个身穿垃圾处理服的瘦削身影正拖着一车垃圾向深处走去。
满是污秽的发帽兜不住他的长发,腥臭发黄的工作服上还粘着点点血迹。
在普通人看来这一幕景象或许很恐怖,只有懂行的地下老资历才知道,这才是饕餮街最初的样子,人人都是垃圾处理工,人人都是地下收尸人。
收尸人的身上沾点血再正常不过。
男人拖着垃圾车拐入一座院子,关上门,将推车推到一间亮着灯的房前,放落车,径直走入房内。
没多久,房间里响起了放水的声音。
几分钟后,换上一身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头发还未干,贴在头皮,摆出一个相对利落的发型。
他打开了垃圾桶,从外面看肮脏至极的垃圾桶内干净如新,里面躺着一个女人,满身是血,太阳穴有个焦糊的弹孔。
他小心翼翼将女人抱出来,不在乎自己身上沾上污秽,用西服帮女人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许久后,女人的面容渐渐清淅,是吴心婷。
而这个男人,自然就是疤哥。
疤哥没有食,他说要救就真的来救。
哪怕没救回她的命,总要救回她的尸体。
看着那具已然冰冷的尸体,疤哥没有悲痛,反而在笑。
他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崭新的首饰盒,取出盒里的金手镯,戴在了吴心婷的手腕上。
他看着那冷白的肤色与金黄的手镯交相辉映,象是完成了人生最大的心愿,长长吐了一口气:
“你终于同意了。”
疤哥抱着吴心婷,开始倾诉他的欢喜,从他初见对方被对方选中,到一路高升至据点负责人,这漫长的年月里,他记得每一次见她的时间。
他就这么回忆着,笑着,开心着,哭了。
眼泪顺着下巴滴在吴心婷的脸上,疤哥轻轻为她拭去。
他抚摸着心爱之人的脸,目光渐渐被那双没有血色的唇吸引。
他见过这双唇鲜活红润的样子,再看到此时的苍白,眼泪缀落不停。
“你总说风景都在前方,无心驻足停留,现在,终于有时间停一停了。”
一时间,汹涌的感情爆发出来,让疤哥不能自已,他多想在这停下来的时刻里,对方的唇色依然红润,但他也知道,那都是妄想,不可能了。
他朝着那双唇低头而去,低到一半,看到怀里的人眼皮跳了一下。
疤哥不敢置信,猛地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
再睁开时,发现吴心婷也睁开了眼睛。
“哈,我大概是在做梦。”
疤哥自嘲地笑笑。
话音未落,破风声先至,一截明晃的骨刃平削而过,直接割断了疤哥的脖子。
骨肉尽断,头颅倒飞。
鲜血迸溅而出,将疤哥刚刚擦干的那张苍白的脸再次涂抹,也将那双毫无血色的唇重新滋润。
收尸人的地方,总要有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
既然死人活了,那活人也该死了。
疤哥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恰好滚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视线的最后一秒,他看到自己与心爱之人紧紧相拥。
他的爱人活了过来。
世界定格在爱人归来这一刻,或许就叫做幸福吧。
爱情会让人失去头脑,疤哥很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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