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现实,曙光医院前坪。
“什么?你要亲自进去?”
正在现场主持工作的李戟眼神一沉,摇了摇头,“我不同意,这不符合规定。
每一位研究员都意义重大,不应该在魇灾一线冒险,这是战斗,不是科研,更不是演习。
再说,你没觉醒,被卷入魇灾之后根本认不清自我,这个时候进去,除了给一线增加困难外,没有任何助益。
姗姗,我能理解迟局深陷,作为子女你的心情迫切,但你在这里协助我们已经是最大的助力。
相信特殊反应组,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把。。。。。。”
说到这里,他面色凝重地瞥了一眼唐簇,“。。。。。。局长带回来的。”
当然,除非发展成sss级,否则魇灾总会被破除的,迟姗姗相信事务局,但问题是破除得越慢越容易出现意外,尤其刚刚还有永夜门徒在场,迟姗姗不敢赌梦里已经发生了多少事情。
一个人的构成是复杂的,并不是三两语就能说得清楚,尤其自己的父亲涉及那么多大小隐秘,真让她在一时半会儿里交代全面,很难。
更别说还有梦里梦外情报传递中的信息损失。
所以她更倾向于作为真实助力,进到魇灾之后,根据梦中的情况向特反小队提供更有效的信息。
至于普通人会在魇灾中迷失这件事。。。。。。
迟姗姗垂着头,似在纠结尤豫,片刻后,她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认真道:
“我不会拖后腿的,因为。。。。。。我已经觉醒了。”
“!!!”
“什么!?”
李戟和唐簇一脸惊愕地看向迟姗姗,眼中尽是不敢相信。
像迟姗姗这种特殊身份的干员觉醒,身为事务局中层,他们不可能没有消息。
就算李戟不知道,作为好友的唐簇也不可能不知。
能让两人如此震惊,只能说明迟姗姗隐瞒了自己觉醒的事实。
对于一名研究员来说,这也算是好事,毕竟亲身经历对魇灾的感悟总比全靠想象要来的更直观。
所以她为什么要隐瞒?
唐簇有些不信:“姗姗,你不能为了进魇灾而。。。。。。”
迟姗姗知道今天若是没有证据,这场魇灾她一定进不去,于是她没有多,抿着嘴,轻轻一挥手,打断了唐簇的话,将一位身穿青花长裙的女士具现在了众人眼前。
“!!!”
织梦者!
还是一位织造出生命的织梦者!
要知道,能利用梦境织出生命的织梦者,可远比只能织出物品的织梦者稀少的多。
而这也代表着迟姗姗在经历那场噩梦时,远比其他织梦者要更加恐惧。
见到迟姗姗真的觉醒已经足够令人震惊,但更震惊的是迟姗姗挥手具现出的这位女士,在场的众人几乎每个人都认识。
那温婉长裙之上,是一张淡然中带着些许凌厉的面庞,利落的短发刚刚过耳,眉眼没有一丝修饰的痕迹,沉稳的气质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安心。
“怎么是她?”
“瓷姐!?”
“宋瓷?”
“她不是死了吗?”
没错,宋瓷已经死了,死在了迟老爷子曾经的那场“失误”里。
她生前是特情办的高级特勤,主要负责局长夫人也就是迟姗姗母亲的安保工作。
在那场堪称人祸的灾难中,为了保护迟姗姗的母亲,她倒在了那个魇生物的刀肢之下,最终也没能将局长夫人救下来。
她陪伴了迟家很长时间,长到几乎是看着迟姗姗长大的,对父亲忙碌甚少陪伴的迟姗姗来说,她算得上是长姐。
很多时候,只要宋瓷在,迟姗姗就无比安心,因为她相信瓷姐能处理好一切事情。
于是,在某个噩梦袭来的夜晚,面对那场惨剧重现眼前,面对母亲无力的呼喊,迟姗姗心急如焚,一遍又一遍呼喊着宋瓷的名字。
她从不害怕瓷姐不会来,她只怕瓷姐来的不够快。
然后宋瓷来了,出现在了她的床前。
迟姗姗觉醒了。
她重逢了她的瓷姐。
但这种“补偿”并不是真正的抚慰,因为每一次重逢都是在重新品尝那一日,那一夜的恐惧。
她的依恋让她想见,她的理智让她冷静。
该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