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那个将骨刃挥舞成鞭网的敌人还尤如锋锐尽出寒意炽盛的狂刀,下一秒,这凛冽的气势竟突然消失,暴雨落地的声响再次成了昼狱这方角落里唯一的声音。
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那是熟悉的血腥味,是刚刚的“猎物”散发出来的。
“猎人”似乎不见了。
“?”
什么情况?
感知到对方气势的变化,吴弓眉眼一沉,并未急着动手,而是选择继续蛰伏。
还来这招?
你觉得我会信吗?
另一边,换回公鸡会的红发馀烬一把接住砍向自己脖颈的手刀,漆黑的瞳孔中映出米罗“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心中的怒火肆意高涨,反手便拉着米罗拽向自己怀里,同时面皮四分五裂,颅中触须坚如钢针,齐齐刺向米罗的脸。
米罗瞳孔一缩,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折自己的手腕,他毫不怜惜躯体,自断一腕,借势出拳,一拳轰向红发馀烬心窝。
红发馀烬腕间骨刃飞至护主,格开米罗的拳锋,沿着对方的手臂便缠绕而上,直取咽喉。
米罗脸色一沉,身体猛地缩成一团,双脚爆蹬,在红发馀烬手臂上借力,猛地从其怀里挣脱出去。
骨刃沿着米罗的脊背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炸开如伞的骨节更是带出如雨沫般的肉糜。
但即便如此,米罗身上仍不见血。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红发馀烬眼神一沉,甚至在想对方是不是根本不可能被物理上杀死。
米罗侥幸逃过致命一击,跟跄几步,扶墙喘息,他看向归来的红发馀烬,眼中没有被重伤的愤怒,而是越发笃定心中的猜测道:
“看来你才是那个副人格。
我私以为蜈蚣再毒,也要比卷入这场局中更容易对付。
你若想跑,趁着交换的时机,大可以从昼狱中离开。
以我对蜈蚣的了解,他挡不住你。
但你非但没跑,反而再次将那个黑头发的你换了回去。。。。。。你在保护他?
唉,可惜了。
他有什么资格成为一个主人格?
他平庸无奇,毫无战力,最重要的是,我主未曾注视于他,我主注视的是你!
馀烬,你有没有想过,让我帮你,帮你处理掉那个只会拖后腿的主人格。
那样,你就能成为这具躯体的主人,成为真正的馀烬。
难道你不心动吗?”
红发馀烬冷眼睥睨着对方,缓缓将骨刃收回,他甩掉骨刃上粘着的肉渣,压着心中狂怒,冷声道:
“我可以添加永夜门徒。”
“!”
米罗一挑眉,觉得对方这是要服软了。
分身两处对抗两位永夜门徒很吃力吧,尤其是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但他也知道对方一定有要求。
“条件?”
红发馀烬没有应声,抓住难得的机会暗自调整着身体状态,让高速运转的身躯略微喘了口气。
几个呼吸后,米罗看出了红发馀烬的意图,脸色有些转冷。
红发馀烬知道这招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于是便冷笑一声,与对方摊牌道:
“条件很简单。
你死就行。
我看中的,是你的第六席!”
。。。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