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一座树屋,因为这里藤蔓密布,到处都是木制品,就象是从一颗巨大的树芯中挖出了一片局域,用来生活。。。。。。
不,这不象是一个“家”,而更象是一个集体的场所。
里面横七扭八歪倒着许多人,他们抽动着,呢喃着,并不清醒。
这些人长的与人类不尽相同,他们的皮肤有着更丰富的纹理,仔细看去,竟象是大片大片年轮般的树纹。
他们的脸馀烬看不清,只能看到最边上的一位姿态象极了阿兰。
这个“树人”似乎有些醒了,但又没完全清醒,她没有睁眼,而是如盲人一般,摸索着,突然碰到了身旁同伴的手,被吓了一跳,一缩,又将手缩了回去。
馀烬很疑惑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刚想细究这究竟是哪里,瞬间,那股将他吸入的巨力重新出现,又将他从这个古怪的场景中喷吐出来。
馀烬浑身一震,视野恢复正常。
黑暗如潮退去,他只看到自己的手死死抓着阿兰的手,攥得毫无血色,把阿兰都攥疼了。
阿兰有些害怕,挣脱不开也不敢反抗,只能带着哭腔道:
“我们现在去哪儿?”
馀烬目光一凝,快速分析着刚刚的状况。
显然,当下视野的恢复跟触碰阿兰脱不开关系,之前触碰饕今只能看到饕今周围的一部分局域,如今触碰阿兰,却好似共享了阿兰的视野,可以看到周围大片局域。
但刚刚那诡异的一幕又是什么?
是阿兰的梦,还是。。。。。。
他皱了皱眉,试探着问了一句:
“我刚刚好象看到你了,不是在这里,而是在一座。。。。。。树屋?”
阿兰一愣,茫然道:“什么树屋,你在说什么?”
阿兰一愣,茫然道:“什么树屋,你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在碰到你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座树屋,里面躺着很多人,有一个很象你。
那是你的梦吗?”
阿兰疑惑不解,但还是摇头否认道:
“这才是我的梦,眼下医院中的我所做的梦,但医院中的我也是梦。”
听了这话,馀烬思忖几秒,换了个思路,用精神病人的逻辑再次问道:
“那那个地方是你所居住的现实吗?”
这次把阿兰问住了。
她害怕地缩了回去:
“你想干什么,想入侵我们的现实?”
“。。。。。。”
馀烬气笑了,他在想徜若现在在这里救人的是红发馀烬,下一秒,红发馀烬会不会把枪抵在阿兰的脑门上。
跟精神病患者交流真是费劲。
但费劲也得继续,馀烬叹了口气: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没想到你还是不相信我。
再说,如果我已经看到了你的现实,那就说明我已经进入了现实,如果我真的想入侵现实,又何必与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阿兰,我对你们的现实没有兴趣,我只是觉得刚刚那一幕很古怪,我想弄明白原因。
你。。。。。。能说说你认为的现实是什么样子的吗?”
阿兰冷静下来,她确实没有从馀烬身上感受到敌意,但她也没法回答馀烬这个问题,因为。。。。。。
“我也不知道呀,我是个瞎子,我看不到现实长什么模样。”
“。。。。。。”
得,闭环了。
馀烬自知从精神病人口中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不再多,确认肢体触碰阿兰没有饕今说的那么恐怖后,他带着阿兰,在饕今的指引下向昼狱边缘地区走去。
奇怪的是,对馀烬都有些害怕的阿兰,在见到饕今的模样后竟没怎么怕。
馀烬问她为什么,阿兰一本正经道:
“因为魇本来就是怪模怪样的啊,你只是长得象人而已。”
“。。。。。。”
我谢谢你。
馀烬不说话了。
但现场并未安静,因为身后的爆炸声越来越大,宛若惊雷,轰鸣不止。
另一边,昼狱深处。
当所有人都是瞎子,幻象就失去了作用。
如今的庞贝跟个普通人一样,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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