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穿着一身标准的曙光系制服,腰际、袖口、衣领的橙黄点缀在通体的白中,尤如黎明里即将升起的曙光,寓意满是希望。
这套制服是事务局标配,从上到下,款式统一。
唯一能区分制服所有者身份的只有胸前的铭牌以及肩上的肩章。
来人的肩章上有三颗太阳,这个等级的肩章,全事务局上下只有一个人能佩戴,那就是在任的事务局局长。
所以来人的身份很明确了。
迟暮!
当下这座梦中海城事务局的局长,也疑似是这场魇灾的梦境内核。
当看到迟局长出现的那一刻,红发馀烬无疑是“惊喜”的。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腕伸出牢笼围栏,看似被迟局的到来所吸引,实则计算着平台与牢笼的距离,心中跃跃欲试,想着能否在此一击命中对方,快速“通关”,从而从这场立场复杂的魇灾中脱身出去。
察觉到红发馀烬用意的馀烬心中一紧,提醒道:
“他可是迟暮。
你忘记之前在疗养病房的那一幕了吗,一个躺在床上的迟局长尚且一个眼神就能把我困在原地,而你现在面对的可是一位正值当年的迟局。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失手,以善代恶的罪名再加之狱中暴力袭击,很有可能会让你死刑立即执行?
这个险不能冒。”
红发馀烬当然知道此举风险极大,但风险越大收益越高,破除魇灾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近的简直让人难以放弃。
他皱了皱眉,想反劝馀烬几句,却听到馀烬又说道:
“魇灾是需要被破除,但还记得苏柠檬的目的吗?
她要给迟老局长做手术。
无论她的立场如何,总归做手术这点不似假话。
她保证过不会波及其他民众,我不敢信她,但却又想要信她。
如果她所非虚,如果手术真的能成,一个神志清醒的迟老局长对事务局对海城都好。
所以你当下的冒险并非只关系你我的安全撤离,还关系着这场难得的手术是否能继续。
魇灾。。。。。。不是那么好等的。”
听了这番话,红发馀烬眉头更紧,他有些烦躁道:
“苏柠檬给你洗脑了,你居然站在上位者的角度去思考?
他们只为自己考虑,而你我,该为更多无辜受到波及的民众考虑。”
馀烬沉默片刻,幽幽道:
“我就是在为民众考虑,并且是在为更多无辜民众考虑。
以我对迟老局长的印象来说,他能清醒,或许能化解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上层矛盾,让事务局运转的更有效率。
多事之秋更需定海神针。
你先别急,我知道你不信苏柠檬,我会想办法再去求证。”
“。。。。。。”
红发馀烬有些烦躁,但他不得不承认馀烬说的话有道理,他看着“近在咫尺”却不能动手的“猎物”,眼神几度变换,终是按下杀意,将手缩了回去。
可就在他缩手的一瞬间,却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
一如之前在疗养病房的门口那样,整个人象是被谁重重按在了地上,从手到脚,无法动弹分毫。
被发现了!?
难道对方感知到了自己的杀意?
他心中一惊,猛地看向平台上的迟暮,却见迟暮毫无感情地瞥他一眼,并未在他正向驻足,而是踏着不断凭空出现的透明阶梯,一步步走到了李桑榆的牢笼之前。
迟暮长得高壮,至少比李桑榆高一个头不止,再加之李桑榆还坐着,于是便形成了迟局长居高临下俯视囚犯的一幕。
他审视李桑榆的眼神有些冰冷,李桑榆回之以不屈。
两人对峙许久,迟暮幽幽吐出一句:
“你可认罪?”
李桑榆眼中的愤怒一闪而过,握紧双拳,手背青筋尽起,一字一句道:
“我有何罪?”
迟暮冷哼一声:
“越权行善,违规施援。
身为公民,不思恪守本分,竟妄图滥善。
说,以善举掩人耳目,蒙骗公众,究竟有何图谋?”
“。。。。。。”
且不说被气得面如猪肝的李桑榆如何,就连一旁的红发馀烬都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