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真是医院里的哪个永夜门徒在做梦吧?
比如。。。。。。眼前的“唐簇”?
馀烬脑子里很乱,纷杂的思绪喷涌而出,让他一时很难抓住重点,但他也搞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面前公鸡会的待选副会长,大概率也不象是迟姗姗。
如果迟姗姗身份无误,从现实精神科疗养病房中的情形来看,这对父女并无不谐,至少没有闹到互相对立的程度。
所以很难想象梦里的迟姗姗会添加公鸡会,阵营分明地反对自己的父亲。
除非两人的和谐只停留于表面,内里早已决裂,似乎只有这样,迟老局长的形象才会在梦中扭曲,而扭曲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面前视父亲如仇寇的迟姗姗。
所以无论对方是不是迟姗姗,似乎都有可能是梦境内核?
馀烬一直盯着那个身影在思考,或许是因为被同一缕视线注视的时间过长,被簇拥的那个身影好似有了察觉,竟转过头来,往馀烬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对方眉头一挑,馀烬心中一沉。
确认了!
对方不仅不是梦中人,并且还极有可能是一位已经清醒的梦外之人。
她认出了自己,但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没有惊愕、没有疑惑,甚至没有审视和打量,平常到就好似早已料到两人会有碰面这一刻。
这不象是一个陌生人的反应,倒象极了对方在现实中给自己留下的印象:
无需多说,一切尽在掌握。
以此来看,对方应该就是自己在46楼精神科遇到的那位“迟姗姗”!
她入梦了!
但还不确定对方是当事人还是涉事人,也不确定她究竟是不是真的迟姗姗。
迟姗姗的目光在馀烬身上停留一秒就移开,重新与身旁的人讨论起来。
馀烬四下看看,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安。
未知的人带来的未知感太过强烈,让局面有种失控感。
馀烬不喜欢冒风险,他沉吟片刻,对孙东隅说道:
“我有人群聚集恐惧症,太多人容易发作,选票交给你,帮我投副会长一票,我出去透口气。
有事就喊我,不会走远。”
“啊,什么?馀烬。。。。。。”
还没等孙东隅反应过来,在对方错愕的注视下,馀烬快步下楼,拐入一楼一间房门微掩的安静房间,深呼吸几次,强压下脑中纷乱的思绪。
等稍微冷静一些后,他才发现自己随意躲进的房间竟象是一间办公室。
老旧的办公桌上东西少的可怜,只摞着一些书,几支笔,几张空信纸和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位青年男子,短发,硬朗,干练,馀烬没见过,只是眼神和气质有些熟悉,一时间想不起来和谁相似。
他拿起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房间很朴素,再没什么多馀的东西,馀烬环顾一圈,只看到窗外阴暗逼仄的老城握手楼巷子顶上垂下一缕阳光,被窗台的花盆折射,恰好落在照片的青年男子身上。
对这美好的巧合微微一笑,馀烬踱步窗边,屏气凝神。
他跑下楼不只是因为想躲开迟姗姗的视线,找个安静的环境思考,更是因为昼狱那边的红发馀烬有了动静!
红发馀烬还没醒,但应该快了,因为馀烬又感受到了阵阵微弱的疼痛袭来,这代表着感官共享正在恢复。
所以他对孙东隅说的发作并不假,他是真的感到了不适。
“快醒过来吧,我需要你的帮助。”
正嘀咕着,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身影一进门便反手将门锁上,背靠在门上,长长吐了口气,看上去有些疲惫。
她没急着跟馀烬打招呼,也没质问馀烬为什么在这里,只是调整片刻后,眼里才重新有了精神,双手抱臂,朝馀烬扬了扬下巴道:
“我想,你大概会有很多疑问。”
“。。。。。。”
馀烬目光冷峻地盯着面前的身影,虽感受不到敌意,却依旧警剔。
沉默半晌,他终是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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