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馀烬去往公鸡会驻地的路上,孙东隅向这个新成员介绍了公鸡会的过往。
公鸡会的创始人姓李,名桑榆,是海城第一个公开站出来质疑以善代恶罪有问题的人。
他说社会的冷漠不是天生的,是荒谬的律法颁布后催生出的自然恶果。
他请求事务局修改法律,还民众一个温暖向善的社会。
然后他就被事务局以“以善代恶”的罪名抓进了昼狱。
听起来更荒诞了。
馀烬记得,以善代恶罪的前提是做“好事”,所以,连事务局都觉得李桑榆在做“好事”,但还是抓了他。
因为他只是公民,无权质疑。
他越权了。
李桑榆入狱后,公鸡会群龙无首,只能在海城地下做些偷偷摸摸的好事,还要提防被帮助者“反咬一口”,举报揭露他们,可谓处境窘迫,步履维艰。
为了打破僵局,孙东隅等一众成员开始“大肆”招人,为的就是凝聚一切善良温暖之力,将身陷昼狱的创始人李桑榆给救出来。
在他们看来,徜若善良不能自救,也就没了传递的意义。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想办法向民众证明,真正的善良不会被扭曲的律法所禁锢,哪怕这一点需要血来证明。
当馀烬听到公鸡会要劫狱的时候,他点头的样子真的像啄米的公鸡。
太对了兄弟。
如果你们能帮我把另一个我也捞出来,那我将至死。。。。。。至梦境结束都拥护公鸡会!
不过话说回来,东隅桑榆,总觉得这个组合象是伯牙子期。
看着馀烬激动的模样,孙东隅就知道自己找对了人。
真正心怀热血良善之人就该如此,就该向不公和邪恶发起无畏的冲锋。
“但想要从昼狱中把人救出来,不是那么简单的。
纠察队巡逻日紧,再加之无处不在的天眼。。。。。。”
原来那玩意儿叫天眼?
正走街串巷的馀烬微微抬头,看向最近的摄象头。
镜头上的眼睛似乎感知到了注视,猛地转了过来,但在它转过来的一瞬间,馀烬已经低下头去,竖起衣领,闷头前行。
“。。。。。。我们很难在行动时不被注意。
就算避过了昼狱外的天眼,我们对昼狱内部也不熟悉。”
听到这里,馀烬眉头一挑。
且不说这是在梦里,就算是现实的昼狱,身为事务局干员的馀烬也不熟悉,灾后调查组很少有机会进去。
但话又说回来,这就是在梦里,并且好巧不巧,红发馀烬被抓进去了。
虽然红发馀烬现在处于昏迷状态,馀烬无法同步感官,可一旦对方苏醒,馀烬就能通过红发馀烬的视角,搞清楚昼狱里面到底是什么状况。
梦里的事务局总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把一个刚入狱还在昏迷的“罪犯”击毙吧?
李桑榆被关了这么久不还活着呢吗。
想到这里,馀烬沉吟片刻,准备先跟孙东隅略微透个底。
他想说,其实他在昼狱里面有关系,只要给些时间,应该可以搞清楚昼狱里面的地形。
可还没张口,就听对方脸带喜色地转过头来,看着他说道:
“不过这个问题,现在我们已经解决了。
“不过这个问题,现在我们已经解决了。
有一位事务局干员幡然醒悟,愿意添加我们并为我们的救人大业而奋斗”
“?”
你说的这个事务局干员,不会是我吧?
馀烬一惊,还以为对方看出了什么,惊愕道,“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孙东隅自豪道,“毕竟是我亲自招进来的。”
馀烬瞳孔一缩,看向孙东隅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震惊。
难道低估对方了?
他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正惊疑间,孙东隅又道:
“说起来,那个人跟你还有些相似,也有亲友被关进了昼狱。”
“。。。。。。”
原来不是我?
馀烬一愣,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只觉得自己是在疑心空气。
好在孙东隅并未注意到馀烬的表情,继续道:
“虽然我不愿让仇恨成为善良的前提,但仇恨的确让许多人幡然悔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