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又陆续来了几个人。
新来的陌生面孔会被安置在不同地方观察一段时间,一下午没出事,才会把人聚到一起,开始分配床位。
同一批试药者住同一个隔间,一个隔间有百多人,床位环形围绕,头朝里,脚朝外,中心摆着一台简易意识扰动检测器,都是上下铺,馀烬分到了下铺,上铺是个胖乎乎的小姑娘。
到了时间,所有人躺好,疤哥亲自动手,在每个人选好的地方扎针,脖子以上哪儿都行。
馀烬选了耳后,方便藏针孔,还不用剃头发。。
别说哥不帮你,这是这里最容易觉醒的药,打下去,要是真觉醒了,把整个金店搬空了送你媳妇都行。”
红发馀烬不知该作何表情,他保持着人设,“恩”了一声,也没说谢谢,就这么偏过头去。
疤哥对这些倒不在意,见对方还算配合,拿起针管,照着耳后就扎了下去。
或许是扎针太多,练出来了,疤哥的注射技术比医院里的护士都强,红发馀烬丝毫没有任何痛感,一管药就被推入了他的脑袋。
疤哥仔细检查,没在枕头周围看到有荧光溢出,终于对馀烬放下心来。
荧光是据点用来检查卧底的最后手段,药剂的副作用是终身的,一支新药有什么副作用只有天知道,事务局便衣为了一个小小的据点,总不可能真的以身试险。
所以当顺利推完这管药的那一刻,红发馀烬在疤哥眼中,就真成了那个给媳妇儿买金镯子的傻子。
你别管他媳妇儿是不是别人老婆,傻总归是真的。
看着馀烬昏昏睡去,他满意地点点头,开始给上铺的小姑娘扎针。
上铺的小姑娘选的是脖子,针很快扎完,也没问题。
不多时,整个隔间内的试药人便全部扎完,疤哥巡视一圈,没有任何遗漏,心满意足地踱步而去。
而就在疤哥抬脚往外走的那一刻,刚刚还昏睡的红发馀烬直接睁开了眼。
他并不怕周围有什么检测手段,因为他的眼是在头顶睁开的!
没错,头顶。
那里有发丝遮掩,在昏暗的环境中很难被看清。
这就是满脑袋触须的好处,得益于夏母的能力,如今红发馀烬的脑袋就象个可无限拆卸重组的拼图。
面皮下的触须可以随意搬动他的五官,令其出现在任何想要出现的地方。
当然,也可以分出一部分触须,兜住所有注射进脑袋的药剂,把药剂存放在不影响正常动作的角落里。
所以红发馀烬并未入梦,他只是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能从这种据点打听到有关永夜门徒消息的契机。
他本想趁着疤哥走远,偷偷出去摸排一圈,可没想到消息就象长了腿,自己跑到了他的面前。
疤哥还没走出这个隔间,门外就有人走进来跟疤哥搭上了话。
“都搞定了?”
听上去是个女人的声音,清亮中带着一丝难明的意味。
她的身位恰好被疤哥挡住,红发馀烬头顶的眼睛看不清对方的全貌,只能看到半张脸,夸张的眼线,散批的金卷发,以及半身黑皮衣。
女人眼角靠耳侧的地方有一颗小痣,在门口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显。
疤哥递出注射记录,道:
“搞定了,114个人,全部注射完毕。”
女人点点头:
“尽快找到合适的造梦剂稀释比例,上面催得很急,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疤哥“恩”了一声,没再说话。
女人也陷入沉默,空气一度有些凝滞。
许久后,女人叹了口气,道:
“今晚我就要走了,是生是死全看那边的计划是否顺利,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疤哥哽了一下,一反下午阴狠的模样,语气深沉又沙哑道:
“风险大吗?”
女人点头:“大。”
疤哥握紧了拳头。
“他不拦你,不管你的生死,他不爱你。”
女人轻笑: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要去的。
当了十几年阴沟老鼠,腻了,想去见见外面的阳光。
上面说这次风险虽大,但计划的成功率很高,徜若我能在计划中觉醒。。。。。。”
女人没有说下去,但觉醒后她会做什么,两人似乎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