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那一张张或愤怒、或凝重、或哀伤的面孔,周礼突然冷静下来。
且不说他没有证据,就算有,如此公开的“揭露”也足以毁掉一个人,到时候,无论是事务局还是灾后调查组,还怎么看待一个觉醒后隐瞒不报的干员?
会不会觉得馀烬别有用心,不再忠诚?
周礼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随意毁掉一个好人。
他没说话,但随之而来的,是无穷的尴尬。
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猜测他到底是要补充细节,还是有了什么新的作战想法。
就连台上的郑先都邀请着问道:
“周礼,你讲两句?”
周礼脸皮猛抽两下,尬笑道:
“那个。。。。。。队长,我申请上厕所。”
“嘘——”
会议室里嘘声四起,压抑的氛围被一秒打破,众人哄堂大笑,周礼红着一张老脸尴尬地跑了出去。
可就在他离开会议室的一瞬间,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峻,并未朝厕所方向走,而是直接离开事务局,去往了馀烬家。
他看过馀烬的资料,知道对方家在哪里。
。。。
朱雀街,久居小区。
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馀烬正坐在沙发上思考那个神秘人的用意。
尽管这次他并没有看到变成汤耀庭的神秘人是谁,但他隐约觉得这个神秘人就是魇灾中那个出现在墓园的神秘女人。
汤耀庭很可能也没说谎,他看到的那条穿西服开车的狗,大概率就是自己撞见的那条大黄狗。
一人一狗的组合也太奇怪了,他想了很久,似乎没听特反小队提起过永夜门徒中有这种诡异组合。
其实对于海城广大民众来说,“永夜门徒”四个字虽有指向,但并不清楚其中具体有哪些人。
他们只知道永夜门徒无恶不作,是最懂得利用魇灾的那批夜魇狂信徒,有时甚至会把一切利用魇灾为非作歹的恶人都归为永夜门徒。
但实际上,真正的永夜门徒只有寥寥几人。
至于这几人是谁,除了特殊反应组和一些特殊部门知晓,就连馀烬也是模模糊糊。
这是事务局故意为之。
在这个无处不魇灾的世界里,过于具体的恐惧一旦被带到现实,会给社会造成巨大的麻烦。
对付永夜门徒已经够头疼了,要是再对付永夜门徒x2,x3,甚至更多,想想都可怕。
敲门声打断了馀烬的思绪,他转头望向门口,疑惑谁会在这个时候拜访自己。
汤耀庭?
或许也只有这个不靠谱的兄弟会冒雨来自己家,劝自己回去住医院。
想到那个画面,馀烬绷不住了。
他笑着去开门,在开门的一瞬间,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门外是周礼!
周礼看到馀烬在家,心中悄然松一口气,但看到馀烬凝重的脸色,又起了疑心。
他有意无意瞥着馀烬的手腕和脸,微笑道:
“又见面了,馀烬,恭喜出院。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
馀烬挤出一抹笑容,将周礼请进了家里。
“哦,巡逻路过这里,想到你住附近,就来看看你,看起来你状态不错。”
“还行。”
你不来的话,更好。
馀烬在周礼背后撇撇嘴,在周礼转身看向他的那一刻,立刻换上笑脸相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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