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紧接着,他又猛地抬头,眼泛狂热,表情愈加扭曲道:
“但信又如何?
谁都没有看到过我向他祷告,谁都没抓到我联系永夜门徒,他们没有证据,凭什么质疑我!?
就凭他们的怀疑?
就凭我做错了一件事,在他们眼里这辈子就只能做错事?”
“。。。。。。”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语。
馀烬礼貌微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理不直气也壮”。
得,原来是过程全错结果全对,歪打正着投出了个隐狼。
或许并非歪打正着。
以夏父夏母对他们孩子的了解,这份怀疑应该不是无端而起。
这其中的过程有多曲折与馀烬无关,他只关心结果,既然眼前的夏桀真的在接触永夜门徒,私下对夜魇崇拜,那就说明这场魇灾很有可能是他主动“祈祷”来的!
事实上,人类并未找到魇灾爆发的成因,就算是学术领域最高权威机构,梦境勘探开发研究院,也没有总结出任何魇灾入侵的规律,只能通过检测意识波动,被动警剔魇灾的到来。
地下传闻永夜门徒拥有召唤魇灾的特殊手段,但这一谣早已被事务局辟谣。
馀烬至今还记得事务局发人辟谣时那鄙夷的表情,她说:
“如果所谓的狗屁夜魇真的存在,又肯自降神明身份,垂眸可怜他那些象路边野狗一样的信徒,那海城早就不存在了,哪还会有让你们站在这里提问我的机会。
永夜门徒什么德性,还需要我给你们介绍吗?
在座的有几个不是他们四处煽风点火的受害者?”
那场辟谣发布会后,发人就被举报了,理由是公众场合出口成脏。
正常人大概是不会举报的,至于举报的是谁。
正常人大概是不会举报的,至于举报的是谁。
真难猜啊。
所以即使是永夜门徒,也不可能通过祈祷召降魇灾。
但问题是,不能召降不代表他们不会为魇灾的降临提前做准备。
魇灾是随机且无序的,既然无法预测,那就只能在其降临之前做好一切朝圣的准备工作。
世人避之不及的魇灾在永夜门徒眼中是靠近神明最好的机会,也是从夜魇手中获得恩赐的最佳时机。
普通人的觉醒多是自我恐惧在噩梦中的投影,但夜魇的信徒们不同,他们的觉醒是为自己早就铺好的路。
杜撰执念,编辑恐惧,不择手段达到目的。
换句话说,夏父夏母在夏桀的梦中变成怪物并非偶然,而是必然!
那是他的愿望!
这个孩子亲手将试图挽救他的父母打造成了两具锋利的人形武器。
疯了。
想到这一切,馀烬看向夏桀的眼神中写满了怜悯。
夏桀也不装了,他盯着馀烬,满脸狂热道:
“既然他们这么想保护我,不如换种方式,反正都是保护,又有什么不同?
我只是感慨我的命好,夜魇竟真的眷顾于我,为我带来了一场噩梦。。。。。。不,美梦!
在这场美梦里,我将是最接近神明的宠儿。
而你,馀什么来着,不重要,你只会是我登神路上被踩在脚下的阶梯。
杀了你,杀了所有入梦的特反小队干员,我就有足够的‘资历’让永夜门徒对我刮目相看。
我会添加他们,成为他们,超越他们,取代他们,成为他们口中的神,成为人人敬畏的魇!
我会将夏桀的名字刻写在每一场梦境之中,成为众生意识里挥之不去的真正噩梦。
我,夏桀,才是真正的魇!”
这孩子彻底疯了。
永夜门徒害人不浅。
馀烬谨慎地后撤,不断环顾四周,警剔可能随时出现的夏父和夏母。
他快速思考,到底是该换号血拼,还是趁机开溜先保全自己,等特反小队赶来一锤定音。
而就在他尤豫不决的时候,卧室门被猛地踹开,五个身影齐齐挤入视野。
“丫够躁的。
在外面听了半天,还以为能抓到一条大鱼,谁曾想连个虾米都不是。
我怎么没记得永夜门徒里有个姓夏的?
喂,我说,小孩,魇来魇去的演够了吗?
演够了就给我去死啊!
叽叽喳喳的,你知道自己很烦人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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