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强笑问:“此话怎讲?”
林珍娜走到第一幅画跟前:“先看这一幅。画面居中位置画着一条长脸巨龙,巨龙的手心捧着一条小蛇,而它的脚下则蜷伏着一只大老鼠。
“你们注意看,这条小蛇目前还是蛇头蛇尾,并不是后面几幅画上所绘的龙头蛇尾。”
林珍娜停了停继续说道,“再看第二幅,小蛇头戴龙冠,大老鼠俯首称臣。
“第三幅,龙头蛇尾的小怪蛇趾高气扬,而它脚下的大老鼠则唯唯诺诺。
“第四幅,小怪蛇灯红酒绿,大老鼠运筹帷幄。第五幅,也就是咱们方才关注的这一幅,大老鼠呲牙咧嘴,小怪蛇蓄势待发。
“第六幅,大老鼠兵强马壮,小怪蛇垂头丧气。第七幅,小怪蛇逃之夭夭,大老鼠乘胜追击。
“最后一幅,你们仔细瞅瞅画面上的这座白雪皑皑的雪山觉不觉得眼熟?”
吴衍喆道:“这不就是五方佛峰吗?”
林珍娜颔首道:“不错,按照我的理解,那条逃之夭夭的小蛇一定是躲在了五方佛峰的某个角落。”
一行人欣赏完了墙壁上的绘画,扭身走到石门对面的一个洞口前。
吴衍喆盯着洞口两侧石壁上镌刻的一副对联摇头晃脑道:“围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山。”
念到这里,吴衍喆举起手冲着长泽彩香挥了挥:“彩香,快来瞧瞧这上面写着什么字,我怎么只认得两个。”
长泽彩香分开众人走上前笑道:“十个小篆你能认识两个,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吴衍喆道:“你知道我喜欢下围棋,所以这‘围’的小篆字体我自然是认识的。而最后这个‘山’,却是我瞎猜的。”
长泽彩香笑一笑没有吭声,而是盯着那幅对联快速扫了一眼,紧接着听他“哼”了一声朗声道:“‘围炉赏风雪,把酒问江山’,好大的口气。”
林珍娜喃喃道:“上半句好解释,可这下半句却是什么意思?”
长泽彩香回头道:“既然上半句好解释,那你就权且说来听听。”
林珍娜笑道:“这是一句应景诗。你们看这间石室,正中央安置的这个石制火盆形如火炉,如果在冰天雪地的冬季,邀六七个好友围坐于斯猜枚饮酒,联床夜话,岂不美哉。
“只是雪虽有,风却无,这风雪二字用在这里似有不妥。”
邓君宝插话问:“怎么个‘雪虽有,风却无’?”
林珍娜回答道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石室外面的间歇冷泉就是诗中的‘雪’。”
吴衍喆听后摇头道:“不通不通。泉是泉,雪是雪,怎可混为一谈?”
林珍娜也不着恼,耐着性子反问道:“《诗经》想必你是读过的,《诗经》里最常用的修辞手法有哪几种?”
吴衍喆回答道:“这你可难不倒我,有一句话不是叫‘风雅颂,赋比兴’吗。前三个字指的是《诗经》的分类,即十五国风,大小二雅和周、鲁、商三颂。
“后三个字却是《诗经》的三种最主要的修辞手法。用现代汉语的知识解释,‘赋’就是排比,‘比’就是比喻,‘兴’就是象征。”
长泽彩香首肯道:“难为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猛然得到了心上人的赞许,吴衍喆不由得飘飘然起来,腆着一张脸又开始自吹自擂:“那是自然,《诗经》三百零五篇,里面的每一个字,我可都清清楚楚刻在了脑海中,要不我现在就给大家即兴朗诵一段《魏风-硕鼠》。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长泽彩香轻轻推了吴衍喆一把:“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倒真像是一个喜欢偷油吃的大老鼠。
“嗯,有关《诗经》的话题咱们先放一放,你不是自诩你的记忆力好吗,那就给大家即兴朗诵一段苏东坡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