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次仁用手一摸,惊道:“这里有个鼓包,鼓包里似乎有无数蚂蚁在蠕动。”
姜芷甯道:“那肚脐往下三寸的位置呢?”
丹增次仁一按,脸色立刻变得刷白:“哎呦,姜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烫手?”
姜芷甯笑道:“也没怎么,只不过三天之后,活佛肋骨下的鼓包就会全部溃烂,而肚脐下三寸位置的灼烧点也会越过肚脐眼慢慢向上行走。九天以后,等灼烧点上行到肋下溃烂处,便是活佛升天的大好日子。”
丹增次仁呆了一呆,寻思:这小姑娘会不会是在恐吓我,但瞧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却又不像。
记得当初那位郎中给我这包“能奈我何散”的时候,确实说过这个药有后遗症,可没有她说的这么邪性,我到底应该相信谁?
李东华见丹增次仁一句话也不说呆呆坐在那里,正要开口说话,却见姜芷甯连连给他递眼色。
李东华不知姜芷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见她眉眼含笑,估计定是与那个宝匣有关,便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埋头喝茶。
如此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丹增次仁终于抬起头来,眯起双眼瞧着姜芷甯:“那依姑娘之意,我该怎么办?”
姜芷甯心里憋着笑,问:“活佛是想长痛还是短痛?”
丹增次仁道:“长痛怎么讲,短痛又如何说?”
姜芷甯站起身,倒背着双手在丹增次仁面前晃了两晃,而后把右手从背后抽出来举在面前,伸出食指在空中一摆:“活佛若想长痛,那就请李先生帮你将‘横断鬼见愁’等人直接打发走就行了。
“不过那几位主若是没有得到你那个祖传宝匣,必定不会善罢干休。等我们一走,他们还是会寻回来,像毒蛇一样紧紧缠着你。
“你就是死了,他们还是会缠着你的儿子、孙子,直到他们拿到那个宝匣为止。这便唤作‘阴魂不散’。”
丹增次仁听罢一哆嗦:“那短痛呢?”
姜芷甯走到门边,探出头往院子里左右看了看,随手关上门走到丹增次仁面前:“若是短痛,咱们只需如此这般-------”
不等姜芷甯说完,多吉次捷兴奋地拍手道:“姜姑娘,好一招‘釜底抽薪’之计。”
李东华听后也是连声叫好。
丹增次仁却有些犹豫:“梅姑娘,你能保证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
姜芷甯嫣然一笑:“活佛只要按照我说的办,我一定还你一个大大的惊喜。”说完话趴在丹增次仁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丹增次仁顿时两眼放光,牙关一咬,狠了狠心道:“好,倘若姑娘所不虚,为了宝匣里的秘密,这个险我冒了。”
姜芷甯瞧着丹增次仁咬牙切齿的样子十分好笑,调侃道:“活佛这是做什么,是上法场么?我怎么瞅着有点像北平菜市口的味道。颇有‘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气势。
“只是咱们这一次做的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买卖,哪里有险可冒?活佛明天尽管操办你家的婚事,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但有一点,这件事万万不可让家里人知道。”
翌日清晨,丹增次仁一家早早起来打扫庭院,准备迎娶的一切事宜。
新郎丹巴穿戴整齐,指挥着仆人先在会客厅的门垛上挂了一条洁白的哈达,然后在大门左侧的门柱上挂了一个装满干牛粪的袋子,在大门右侧的门柱上挂了一个盛满鲜奶的奶桶。
等三样东西挂好以后,丹巴把双手抱在胸前,倒退几步站在远处瞧了瞧,感觉非常满意。
便在这时,位于院子中央的桑炉里升起霭霭烟雾,丹巴知道定是阿爸在煨桑了。
想想煨桑仪式过后,娶亲队伍就要去迎接新娘了,心里顿时感觉暖暖的十分受用,想来卓玛(新娘子)此时的心情也同自己是一样的。
丹增次仁口中念着“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真,待点起的煨桑堆燃烧起来以后退在一旁,等家族里的其他人前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