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两人身上均穿着绿营兵的服饰,故而出门的时候连钱多多的手谕都没有来得及出示便轻松躲过了盘查。
一出城门郑天赐便长出了一口气,他拽着任润躲到城外的一片小树林里,一面脱去身上的清兵服饰一面征求任润的意见。
按照韦香主临走前的安排,两人出了城后不必赶到黄河边同大部队会合,可以直接沿着官道一路向东经过荥阳、郑州进入开封城等候。
既然如此,郑天赐想等到辰时三刻返回洛阳瞧一瞧城中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任润知道郑天赐想瞧热闹,倒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是一再叮嘱只能躲在城门口观瞧,绝不可以进入城中。
郑天赐笑道:“兄弟放心,哥哥我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
辰时三刻过后,洛阳城内顿时响起了一阵零星的枪声。
不一会儿,东城门被慌慌张张的城门守卫紧紧关闭,护城河上的吊桥也被高高吊起。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郑天赐咧着嘴放声大笑:“我说任老弟,果然如程先生所说,此刻整个洛阳城即不能进也不让出,这同一座死城有什么区别。
“想来那钱多多已经下令全城戒严了,只是不知道那老家伙挖出了咱们埋在后院的那五百两银子没有?”
“我估计他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把那些银子挖出来的。”
“为什么?”
“郑大哥,你没在官场混过不清楚做官的诀窍,所谓做官的诀窍就是瞒上不瞒下。
“现在军械库中丢失了那么多的火枪、弹药,假如那钱多多现在就把银子挖出来,此刻他的上司还在气头上一定不会因为他挖出了五百两银子而给他这个小小的知府好脸看的。
“只有拖上一段时间,等这件案子快不了了之的时候,他再把那五百两银子挖出来,才有可能获得上司的奖励。”
“这么复杂。”
“复杂倒不怎么复杂,人常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想那知府的官俸一年到头也就不到一百两银子,他就是运气好从十八岁上当上了知府干到了八十岁,六十年中他不吃不喝却也攒不够那十万两银子啊,更别说是用三年的时间了。”
“那你说到底为什么?”
任润解释道:“大哥一定听说过大宋朝包青天的故事。但凡是青天大老爷,他们在破案子的时候本着为民解难的原则一贯是把小案子当成大案子办,把容易案子当成复杂案子办。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办案人不要因为案子小、案子容易而心生懈怠之意。
“于是后来的许多官吏也为了标榜自己是所谓的青天,学着古人的样子把小案子当成大案子来办,把容易案子当成复杂案子来办。”
“那不挺好吗。”
“是很好,如此一来那所谓青天大老爷就可以借着原本非常小的一件案子堂而皇之的吃完原告吃被告。直到把原告、被告两家都吃干榨尽后才作罢。”
“这么阴险?”
“何止是阴险,简直就是畜生所为。”
“我说任老弟,瞧你这义愤填膺的样子,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加入的天地会吧?”
“难道大哥不是因为这个?”
郑天赐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因为师尊救了我一命才决定跟着他的。至于师尊是为天地会打仗还是替朝廷卖命我都不管,我只知道我的命是师尊救的,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两人爬在草窝里一面说笑着一面盯着洛阳城门又多看了一会儿,见那城门再无打开之意便各自站起身拍打去胸前的尘土,转过身沿着官道一路向东往开封方向走去。
为了节省时间,两人打算到前面的骡马集市上买上两匹马乘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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