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啊,没有蜡烛,如何秉烛夜谈?”
“你呀你,就知道逗我开心。”
“是吗,我不觉得,我只是在实话实说。”
章钧瞅着邓猛还在不遗余力地翻找,笑了笑:“你别找了,没有‘烛’咱们还有‘灯’,那不也一样!”
邓猛学着曹巍老气横秋的口气,驳斥道:“非也,非也。首先,‘灯’不是‘烛’,‘烛’也不是‘灯’,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其次,‘烛’可以秉,而‘灯’不能秉,只能掌。倘若用‘灯’,那就不是秉‘灯’夜谈,而是掌‘灯’夜谈,岂不贻笑大方?”
章钧扑哧一乐:“今后谁若是嫁了你,准保能活到一百岁。”
邓猛反驳道:“非也,非也。一,我不是阎王爷,也不是黑白判官,如何能定人的生死?
“二,人活多大岁数,那是自己的福分使然,不是谁想改变就能改变的。三,即便我真有那么大本事,我也不想她活到一百岁。”
章钧郁闷的心情像是忽然开朗起来,逗趣道:“哦,这么说你想让她活一千岁、一万岁?”
“活一千岁、一万岁那是王八,不是人。”
“你好坏,竟然骂你的她是王八。”
“不,你又曲解我的意思了。”
邓猛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两个相爱的人,先走的人一定比后走的人痛苦少。
“因此,我不希望她因失去我而痛苦,而我又没有办法活到一百岁零一岁。所以,我也不想让她活到一百岁。”
章钧听了邓猛的话,微微一愣,颇有感触地说道:“你年纪并不大,却能时时为别人着想,难得,难得。”
邓猛听章钧如此夸赞自己,一腔热血直冲冠顶,脑袋一热,夸张地拍着自己的心口:“咱俩认识时间不长,你还不了解我。老实说,哥哥我的优点多了去了。”
章钧莞尔一笑,抬起左手用食指轻轻刮着自己的脸:“你羞也不羞,哪有自己夸奖自己的。”
在章钧说话的工夫里,邓猛在床下的一个杂物箱中翻出一捆红色的蜡烛。
“咦!”邓猛失声叫道,“找到了。”
章钧急忙问道:“找到什么了?”
邓猛回答道:“蜡烛。”
章钧淡淡地说道:“找到就找到吧,有什么好惊奇的。”
邓猛解释道:“我惊奇的不是找到了蜡烛,而是因为这蜡烛上刻得有字。”
章钧一听立刻来了兴趣:“什么字?”
“我---”邓猛支吾了半天,“我不好意思说。”
章钧白了邓猛一眼:“说吧,我又没有怪你。”
“是---是个双喜的喜字。”
“那又怎么样?”
“这可是洞房里点的物事,咱俩现在这种场合点它合适吗?”
章钧沉思片刻:“只要咱俩守礼守节,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邓猛点上蜡烛,而后关了灯,在章钧身旁静静坐下。
章钧本想躺下,又耽心自己会睡过去,便往邓猛身边挪了挪:“咳,有件事求你。”
邓猛急忙问道:“什么事?”
“可否借你的肩膀使使?”章钧问道。
邓猛忽然想起章钧方才说过的“守礼守节”四个字,嬉笑道:“借肩膀没问题,倘若你要是再提出进一步的要求来,那我可不能答应你。”
章钧挥起拳头恶狠狠地杵了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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