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思远见欧阳杰痴迷的样子,问欧阳杰这件东西怎么样。
欧阳杰合上拓本,笑着说道:“朴哥,你能从欧洲把这件华夏国宝级的拓本淘换到手,功德无量啊。”
朴思远笑了笑,问道:“大话套话你别对我说,你只说喜欢不喜欢?”
欧阳杰颔首道:“何止喜欢,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所收藏的拓本,全部加起来也没有它珍贵。”
朴思远呵呵一笑:“那就好,既然你喜欢,送你了。”
欧阳杰不知朴思远因何送自己如此珍贵的拓本,故而望着朴思远等他解释。
朴思远递给欧阳杰一支烟:“你为林帆所做的一切,哥哥我都看在了眼里。林帆现在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他能走到这一步完全拜你所赐。
“因此,欧阳杰这个做舅舅的总得表示表示。原本我想送你钱来着,可又怕你拒绝,所以只好送你这个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了。”
坦白地说,如此珍贵的拓本,欧阳杰本不应该要,可考虑到自己若是拒绝,朴思远必定不高兴。
于是,欧阳杰问道:“朴哥,这件拓本你是多少钱收的?”
朴思远听欧阳杰如此询问,立刻明白了欧阳杰话中的含义,假装把脸板起来:“兄弟,咱哥俩这关系,提钱就俗了。”
欧阳杰笑道:“我没有跟你提钱,我只想知道它的价值。”
朴思远嘿嘿一笑:“黄金有价情无价。为了让你永远记着我的好,我偏不告诉你。”
从朴思远的办公室出来,欧阳杰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欧阳杰原先帮林帆,虽然是看在朴思远的面子上,但在很大程度上却是为了文悦。
欧阳杰帮文悦虽然起因是因为自己同情文悦的遭遇,可目的却是想拉近金淑娟与文悦的关系。
也就是说,欧阳杰所有的出发点都是在为金淑娟的未来铺路。
金淑娟虽然和欧阳杰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将来幸福与否,是欧阳杰最牵挂最担心的。
尽管欧阳杰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但欧阳杰还是不希望将来文悦和金淑娟因为遗产的事闹翻。
正因如此,欧阳杰感觉有些对不住朴思远。
因为站在欧阳杰的立场,不管是林帆也好,文悦也罢,他们都是欧阳杰手里的棋子,惟有金淑娟才是那盘欧阳杰最想下的棋。
所以,欧阳杰觉得自己怀里的这件珍贵拓本太重了,重得让自己没办法坦然接受。
开车回到家里,欧阳杰的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如你所知,欧阳杰不是一个卑鄙小人,但在帮助林帆这件事上,欧阳杰却利用手中的权利,耍了一点手腕。
如果欧阳杰没有利用手中的权利把文悦派到歌手选拔组,那么林帆就不可能这么快地走进文悦的心中。
诚然,林帆和文悦能够走到今天,两情相悦是催化剂,但如果没有欧阳杰的刻意安排,催化剂的催化作用会这么明显吗?
这时间里,安荌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安荌见欧阳杰半躺在沙发上没精打采的,急忙快步走上前,先是伸手摸了摸欧阳杰的额头,随后用异常关切的口吻询问道:“男,你怎么了,不舒服?”
欧阳杰直起身,拦腰抱住安荌:“我没病,就是心里有些乱。”
安荌扭身坐在欧阳杰的怀里,取笑道:“自嫁给你之后,从来没见你心乱过,今儿是怎么了,莫非是因为蔡丽。”
欧阳杰没功夫跟安荌说笑,解释道:“不是蔡丽,是朴思远。”
安荌猛地站起身,问道:“是不是朴思远欺负你了,如果是,我这就找朴嫂子去。”
欧阳杰一边摇头,一边从茶几上拿起那件稀世拓本:“如果朴思远欺负我,我反倒能够很坦然地面对。
“可朴思远不仅没有欺负我,反而送我这么一件国宝级拓本,这才是我心乱的原因。”
随后,欧阳杰把自己内心的忐忑讲给安荌听。
安荌听后笑着用手指厾了厾欧阳杰的额头,嗔怪道:“没见过你这样的老实人,人家朴思远送拓本感激你是因为你帮林帆追到了文悦。
“至于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朴思远根本不会在意。再者说了,即便是为了金姐,可结果却是林帆和文悦终于开开心心地走到了一起,莫非你在后悔撮合他俩?”
欧阳杰摆了摆手:“我怎么会后悔,我巴不得他俩现在就去把证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