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项目工地。
整座占地数千亩的庞大工地,此刻已经拉起了三道警戒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刺鼻的焦糊味,还夹杂着某种令人作呕的死鱼腥臭。
工人们早就跑光了,几十辆重型推土机和挖掘机,横七竖八地停在泥地里,四周一片死寂。
陆尘双手插兜,带着林若溪和白晴穿过警戒线,径直走到了地基深坑的边缘。
在深坑中央,摆着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唰!
陆尘上前,随手掀开白布的一角。
只看了一眼,白晴就忍不住捂住嘴扭过头去。
那三名工程师的死状极其凄惨,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眼珠子暴突出来,眼角、鼻孔、嘴角和耳道里,全是凝固的黑色血迹。
更骇人的是,他们的胸口处,皮肉下竟然隐隐有几条像蜈蚣一样的黑色纹路在蠕动!
“通天灵眼,开!”
刹那间,整个工地的景象,在他眼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空旷死寂的深坑上方,竟然盘旋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死气,与血色煞气!
而在深坑的正东和正南方向,两条由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黑色蛟龙,正死死缠绕在地基的核心钢筋结构上,疯狂地吞噬着整座工地的地脉气运!
“南洋五毒降头术,东瀛九字连环阴阳煞。”
陆尘冷笑一声,直截了当地道破了玄机。
林若溪吃了一惊:“南洋降头?东瀛阴阳道?他们怎么会盯上咱们的工地?”
陆尘转过身,揉了揉林若溪的头发,淡淡道:
“我在港岛,宰了金三角军阀的儿子丹拓,顺手把东瀛神道无念流的剑圣柳生真一,钉死在柱子上。”
“他们正面不敢来找我拼命,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毁了我的根基,借机用血咒害你。”
白晴吓了一跳:“若溪也会有危险?”
陆尘眼神微眯,伸手指了指深坑中央那块竖立的项目奠基石。
奠基石上,原本刻着林若溪名字的地方,此刻正渗出一丝丝细密的血珠。
“他们已经拿到了若溪的生辰八字。”
“这三个工程师只是祭品,等煞气彻底凝聚成型,血咒就会顺着因果线,直接降临在若溪身上。”
“到时候,暴毙的就是她。”
林若溪娇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陆尘的衣角。
换做寻常武者,或者玄门修士,遇到这种情况,必定要摆开法坛,寻找破煞之物,耗费数天时间慢慢化解地脉中的阴气。
但陆尘显然没有这个耐心。
宁红夜还在等着生魂九转丹救命,他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搁。
动他的女人,碰他的产业。
那就只有一种解决方式——连根拔起,满门诛绝!
陆尘弯下腰,从一名死去的工程师眉心处,硬生生逼出了一滴浓稠漆黑的腐血,悬浮在指尖之上。
“陆尘,你要怎么做?要不要通知龙门,或者朱雀军团,调高手去查他们的落脚点?”白晴焦急地问道。
“查?太麻烦了。”
陆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降头和阴阳术,讲究的就是血脉与神魂相连。”
“他们既然敢把神识线,搭在我的地盘上……”
“那我就顺着这条线,直接送他们下地狱!”
……
京城西郊,一处极为隐蔽的荒废半山庄园。
庄园的地窖内,没有开灯,只点着数十支惨白色的白骨蜡烛。
阴冷的烛火,在空气中摇曳,将四周斑驳的墙壁,映照得鬼影重重。
地窖正中央,摆放着一座用黑石垒砌的祭坛。
祭坛上方,铺着一层厚厚的黄纸,黄纸上用黑狗血和朱砂,写着林若溪的生辰八字。
八字下方,压着三只被剥了皮、还在微弱抽搐的黑色蟾蜍。
祭坛左侧,坐着一个身材枯瘦矮小、皮肤漆黑如焦炭的老者。
老者身上,挂满了各种风干的毒虫和人骨念珠,嘴里咬着半截漆黑的木烟斗,正是名震金三角的降头宗师——
扎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