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略微沉吟了片刻。
“你现在还不能暴露。”
陆尘转过身,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巧的纯阳暖玉,随手扔给了华云飞。
“后山防守严密,我若是强闯,会打草惊蛇。你找机会潜入思过崖,把这块玉交给红夜。”
华云飞小心翼翼地接住暖玉,只觉得入手温润无比,一股纯正平和的纯阳之力,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告诉她,我就在昆仑山。”
陆尘看着华云飞,一字一顿地说道:“让她放宽心,好好歇着。明天的天骄战,不用她出一剑。”
“天塌下来,老子替她顶着!”
华云飞握紧了暖玉,重重一抱拳:“属下遵命!属下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必定将主人的话带到!”
“去吧,别让人盯上了。”
陆尘挥了挥手。
华云飞再次躬身行礼,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遁入了漫天夜色之中。
石屋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陆尘走回床边,重新盘膝坐下。
乾坤塔内,沉寂的气流微微转动,第二层的剑意在经脉中若隐若现。
“洪盖世,玄机子……”
陆尘缓缓闭上双眼,在心底自自语了一句。
“明天的这场大戏,希望你们能多撑一会儿,别让我太失望。”
……
思过崖。
这里是昆仑山最冷的地方。
四面都是万丈悬崖,狂暴的罡风像刀子一样,日夜不停地刮着。
悬崖边缘,立着一座简陋的冰洞。
宁红夜坐在冰洞中央的一块玄冰床上,双手结印,体内的极阴真气,运转得极为艰难。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眉毛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为了逼她就范,师父玄机子早在三天前,就封锁了思过崖所有的灵气供应,甚至在这座冰洞四周,布下了“九幽寒冥阵”。
大阵日夜抽取她体内的热量,让她不得不消耗大量的本命真气,去抵抗严寒。
短短几天时间,她的修为不仅没有寸进,整个人反而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师尊……为什么?”
宁红夜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凄苦与倔强。
她从小在昆仑山长大,把玄机子当成生父一样敬重。
玄机子让她练剑,她日夜不缀。
玄机子让她闭关,她数年不出。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在罗天大醮上拿到魁首,证明自己的价值,师门就会允许她自己选择道侣,允许她去凡间找陆尘。
可直到昨天,掌教派人送来大红嫁衣的时候,她才如遭雷击。
原来,她所有的一切努力,在那些上位者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
她只是一个用来讨好昆仑墟洪家的工具,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鼎炉。
“陆尘……”
宁红夜低下头,看着自己冻得发紫的十指,眼眶通红。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陆尘,你现在在哪里……”_l